谢奕接过电脑,简单浏览了一下。
蜜月的时间拢共就一个月,洛家那边安排了三处地点,一处是M国的一座海岛,另一处是K国的草原,最后一处是国内的一处古城。
看起来一切正常,就是不知道到了那地方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看着还行。”谢奕将电脑交还给阳渊,走向书房,“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我再回去睡觉。”
他打算把文件大致先看一遍。
“好。”
文件的内容基本上是阳家每一个人的具体资料,非常详细。
谢奕对阳渊的生平资料会更感兴趣一点。
阳渊,1997年出声,28岁。
比原主小一岁,但是从外貌上看不太出来。
Omega的平均婚龄是24岁,阳渊28岁才结婚,属于晚婚。
从资料上显示,阳渊在与原主联姻之前并没有恋爱历史。
对于谢奕来说,这简直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个28岁的老处男吗?
哦,不,这个世界不一样,应该算是处“女”?
行吧,那也勉强能够理解。
像阳渊这样的Omega,单身到现在也是情有可原的。
突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公,晚餐准备好了。”
阳渊的声音传来。
他平时很少用书房,没有给书房反锁的习惯,只要阳渊一扒拉,这门立刻就能打开。
他可不能让阳渊看到这些文件。
谢奕手忙脚乱地将文件一股脑地抓起,塞进抽屉里,再跑过去开门:“小渊,这事交给王妈做就好了。”
阳渊围着一件橘色卡通图案的围裙,推着餐车,站在门口。
健壮的身材和凌厉的外表与这件围裙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垂着眼眸,温吞地说道:“我给你打了一杯西瓜汁,就顺带把晚餐给你一起带过来了。”
谢奕接过餐车:“我来我来,别老想着干这些下人干的活,我看着会心疼的。”
“遵守男德守则第54条,在合适的时机关心或担忧丈夫,男德值加5,现男德值为460。”
谢奕道:“你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吃了也可以再吃一点,你来我们谢家之后好像都变瘦了一点。”
阳渊罕见地抬眼看了一下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奕把菜碟一碟一碟地摆放在桌子上。
谢奕走到阳渊身后,伸手去解开围裙的结:“穿什么围裙啊,要穿也是我来穿。”
他扯下阳渊的围裙,套在自己身上:“吃,多吃点。”
他先是给阳渊装了一满碗的米饭,那米饭都凸起来了,基本没地方放菜。
他还有往那米饭上夹菜,那米饭尖上的肉片摇摇欲坠。
阳渊看着这碗米饭:“……好的。”
谢奕扒拉几口饭,喝了一大口西瓜汁:“好喝,甜度刚刚好,不愧是我媳妇,打出来的果汁都那么好喝!”
“遵守男德守则第49条,在适当的时机夸赞丈夫,男德值加5,现男德值为465。”
阳渊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想笑,他端起碗:“谢谢,你喜欢的话我会常给你做的。”
闻言,谢奕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男德手册中的所有规则,这项举动应该并没有违背某条守则。
谢奕这才道:“好,但是也不好累到你。”
饭后,谢奕主动收拾好所有餐碟,动作之迅速,让阳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老公,这些我来做就行了,你不是还有公事吗?”阳渊道。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再说了,围裙现在在我身上,这活自然是我来干。”谢奕道。
谢奕身子匀称高挑,围裙的带子将他劲瘦的腰线凸显出来,他之前没做过这种家务事,收拾的动作略显笨拙。
他在拿抹布擦去桌面的残渣时,不小心把几块骨头扫到地面上,他拿了片纸巾,蹲下,将这几块碎骨包起来扔进餐车的垃圾桶里。
不知怎的,阳渊看着这样的一幕觉得有些滑稽,唇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待他察觉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丈夫,是他母亲去世后待他最好的一个人。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有点想要知道,谢奕到底能对他好到怎样的程度了。
——
M国,维奥莱特岛。
湛蓝的天空和海面如同一对天然的镜像,金黄的沙滩上人影攒动,腥咸的海风轻轻吹拂着脸颊。
谢奕穿着花色沙滩裤,裤边挂着一副黑色墨镜,搀着海景别墅三楼的阳台栏杆,望着不远处的海景。
“老公,我换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下面玩吗?”阳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了。”谢奕道。
途经卧室那张铺满玫瑰的心形的大粉床时,谢奕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谢奕看到换上泳裤的阳渊时,吓了一跳。
阳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泳裤,上半身纹着夸张的野兽纹身,前胸是两只硕大的雄鹰在对峙,背上是一对翱翔的鹰翼,黑色的羽毛黑色的曼陀兰和雄鹰的羽毛交相辉映,向四处蔓延,锁骨上,小腹上,手臂上,大腿上,悉数被纹身覆盖。
深邃繁复的纹身给予人视觉上的猛烈冲击。
阳渊本来长相就带着一股凌厉霸道的野性,脱去衣服后显露出来的健壮肌肉,再配上这近乎全身的纹身,就算他的表情再怎么温顺,也莫名地给人以一种危险而又狂野的压迫感。
原来那天回家看到他锁骨边缘处隐隐显现的黑色东西是纹身啊。
见谢奕惊讶的表情,阳渊似乎有些委屈:“是吓到你了吗?”
谢奕连忙道:“不不不,就是觉得这纹身贼酷!”
阳渊自然地揽住谢奕的手臂:“其实我纹纹身不是为了装酷。”
谢奕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你是为什么纹纹身?”
阳渊低垂的眼眸,语速平缓而柔和,似乎在讲述一个富有励志意义的睡前故事:“我身上留了很多丑陋的伤疤,所以我就用纹身来掩盖这些伤痕。”
伤疤?
谢奕微微皱眉,在了解了阳渊的家庭之后,谢奕很快就联想到了家暴。
他凑近去看阳渊身上的纹身,仔细一看,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凸起的伤痕。
谢奕轻轻地抚按着这些纹身,想要探知他身上的疤痕到底有多少。
越是触摸,他越是惊讶与愤怒。
太多了,这些伤痕实在太多了。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谢奕抬头,恰好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平常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此刻,这双眼睛泛起些许复杂情绪的波澜。
“别碰,痒。”阳渊低沉的嗓音缓缓滑入谢奕耳中。
谢奕有些尴尬,他差点忘了,在他的观念里,阳渊好像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男人。
换算成他的世界的观念,阳渊应该约等于gay。
嗯,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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