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沙滩的海域人群有些多,谢奕来回扫了一眼海面,将游艇开往零星只有几个人的海域。
游艇划起的海浪溅湿在游艇里面,海水打在他们的身上,有些凉。
阳渊从身后抱住谢奕,二人靠得很近,他能感受到谢奕那个跳动的心脏。
他不敢抱的太用力,只松松的环住谢奕的腰,怕弄疼谢奕。
谢奕倒也没太留意,只是开游艇的时候喜欢长大嘴巴大声吼叫:“哟吼!”
腥咸的海风划过谢奕的脸庞,他实际年龄才23岁,平时就喜欢玩一些刺激的游戏。
来到这里后,这算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之前常玩的刺激项目。
肾上腺素上来,他一下子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个头比他还大上些许的男人,他直接一个加速压弯,在海面上激起一层高叠的海浪,任凭海浪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而出于惯性,阳渊的身子往后仰去,他下意识抱紧谢奕。
“感觉怎么样?”谢奕见身后的阳渊一直没说话,便出声询问。
“很好玩。”阳渊不着痕迹地轻轻松了松手臂。
谢奕察觉到了,不知为何,他心里竟起了一丝想要逗弄阳渊的邪恶想法。
“那就再来几次!”
话音刚落,谢奕便油门踩到底,恣意地在海面上压起弯来。
阳渊不得不全程紧抱主谢奕,似乎也明白过来谢奕的意图。
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又浮现起在沙滩上碰到的那个妖媚的Omega。
谢奕是不是之前也经常这样和别的Omega玩,所以才这么熟练?
忽然,阳渊脑中闪过一丝危机的预警,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凸起的暗礁群。
一道白色的亮光在暗礁上突然亮起。
阳渊反应极其迅速,用力将谢奕压住按下。
游艇的方向盘因此失控。
紧接着,游艇不受控制地侧翻了,二人一并掉入海里。
谢奕有些疑惑和心虚,以为是阳渊恼了:“小渊,怎么了吗?”
阳渊眼角余光看向那出暗礁:“没事,我刚才看到海底下有一条很大的鱼,游艇要撞上了,本来想拉一下你的手的,结果没想到手滑弄糟了。”
按的这么用力,真的不是生气了吗?呜呜呜。
危机感消失了。
谢奕和阳渊将游艇一齐拉正后,重新回到了游艇上。
谢奕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已经离沙滩很远的,他只能看到远处海际线上的蚂蚁大小的人群。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谢奕问道。
“好。”阳渊道。
回去的路上,不仅阳渊没说话,连谢奕也没有再像猴子一样乱喊乱叫了,他开游艇也稳的一批。
回到酒店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阳渊在衣柜前翻找着睡衣,谢奕见状,道:“小渊,你今天游泳也累了,上次你教我的按摩我还没给你按过,我刚让服务员上来准备一下玫瑰牛奶浴,你等服务员上来弄好了再洗好不好?”
谢奕说话也有些心虚,他总觉得阳渊从游艇侧翻开始心情就有些不太好了。
阳渊身子僵了一下,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道:“好。”
酒店里边有个很大的浴池,这次蜜月安排,谢衍在物质上至少没有亏待他。
待服务员准备好牛奶玫瑰浴后,阳渊围着浴巾,站在浴池边上,迟迟没有下去。
谢奕率先下了池子:“小渊,水温有点小烫,但也不会不舒服,可以下来了。”
阳渊垂着眼眸,从鼻尖轻轻发出一声“嗯”,脱去浴巾,也下了浴池。
浴池很大,呈圆形,中间有个拉着弓箭的丘比特雕塑,灯光呈橘黄色,浴室里播放着轻柔优雅的典雅音乐。
阳渊靠着池子边壁上,离谢奕有个两臂之隔。
谢奕靠近过去,奶白色的稀牛奶上浮着蓝色的玫瑰花瓣。
“来,我先给你揉揉背和肩。”
阳渊听话地转身,背对着他。
手指按上他双肩的时候,谢奕才直观地体验到阳渊的肩宽有多大。
浴池除了播放着的古典音乐,就只剩下肢体微动时划过池水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上次摸阳渊前胸的时候,他就已经摸到了很到了凸起的伤疤。
而这次给他按摩背部的时候,他摸到了更到的凸起。
每摸到一个被黑色纹身遮掩的疤痕时,他的心都会“咯噔”一跳。
谢奕有些不忍:“还痛吗?”
阳渊低沉而又乖顺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痛的。”
谢奕也不愿多问,怕揭起他更多不好的回忆。
心里对阳成健的厌恶与愤怒又更增一些。
“遵守男德守则第五条,房事上必须满足丈夫,加男德值800,现男德值为1050。”
阳渊突然转身,脸颊泛红,他垂着眼眸:“我今天还是太累了。”
闻言,谢奕也松了口气,道:“那咱们就先去休息吧。”
阳渊道:“好。”
话罢,阳渊便捡起池边端盘上的浴巾,有些慌乱地围住自己的下半身。
“记得要用清水冲一下身子啊。”谢奕望着阳渊略显狼狈离去地背影,叮嘱道。
谢奕在浴池里嗅到了阳渊的信息素,他也变得十分躁动,他偷偷吃了片抑制剂。
他今天特别累,吹干头发后,往床上一躺就睡成死猪了。
阳渊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后,紧闭的双眼睁开,刚好看到谢奕被吹风机吹得有些凌乱的后脑勺。
他极轻地掀开被子,来到客厅外边的海景阳台。
拨开手机后的下一秒,对面便立刻接听了。
腥咸的海风轻轻撩拨着他的碎发,深夜的海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神秘的纱,借着月光才能浅浅看清海面与沙滩,点点的粼光像大城市里的霓虹灯一般亮眼而又虚伪。
睡衣衣摆被海风吹得轻轻荡漾,他有力的腰腹和黑色的纹身若隐若现。
“白叔。”低沉的嗓音响起,阳渊的眼眸不再像平日里那般乖顺的低垂着,而是像深夜里蛰伏在草丛中的野兽,散发着一股隐蔽的危险气息,幽深而又凌厉,如同他的外形一般。
电话那头说道:“少爷,是谢衍的人,而且和洛梓森有关。”
阳渊微微一挑眉,谢衍说要去拜托洛家给他们安排旅游的事情时,他就有了些猜想,没想到竟然是洛梓森。
“嗯,你继续说。”阳渊道。
“人我们暂时还没抓到,但是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会在你们蜜月期间再次动手,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已经增派了人手。”
“酒店里的摄像头我们已经在您到达前入侵了系统,在特定时间段会陷入花屏状态。”
“洛梓森比想象中还要警惕,跟踪他们的人中无法获取一点有关他的重要信息。”
“谢衍那边最近没有其他举动。”
“好,尽量快点抓到。”阳渊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些许,似乎是在犹豫:“少爷,如果您不想委屈自己的话,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我们完全可以不着痕迹地借刀杀人。计划预计在明年六月就能完成,届时您再杀他恐怕嫌疑会更大。”
阳渊微微垂下眼眸,思索着什么:“白叔,我自有打算。”
“……好。”
为什么会不想杀他呢?
明明当初想那么地想他死。
仅仅是因为他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吗?
调查显示他确实做过很多恶心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对我却这么贴心和温柔?
如果他之前表现的纨绔也是一种伪装,那么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也并未查到他还有其他势力,他应该确实还未知道我的身份。
那他对我这么好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我?
思及此,他的脸倏然红了。
他想到浴池里发生的事情,他不太反感。
但倘若要更进一步,他又无法接受。
阳渊单手搭在扶栏上,仰头望向那轮明月。
有时候,他也并不能看懂谢奕到底是怎样的人。
——
K国,阿卡迪亚大草原。
晌午,烈日当空,广袤无垠的草原被一股极热的气息笼罩,老鼠和兔子们都老实地待在土洞里歇着。
谢奕也是。
他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谢衍多少遍了。
他就知道谢衍肯定没安好心,订的啥时候的机票啊,刚落地阿卡迪亚大草原的时候就是这么热的大中午。
旅游接机的是一个会F国语言的N国男人,叫作李辰,他热情地领着谢奕和阳渊来到了他们住所。
一间小木屋。
“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谢奕一脸疑惑与震惊,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座寒碜的木屋就是他要住10天的旅馆。
“谢少,您不用担心,很多来我们这旅游的都抢着订这种旅馆。”李辰满脸笑容,拉着行李,拿钥匙打开小木屋的门。
小木屋占地面积也不算特别小,目测套内有个七八十平,厨房、卧室、浴室、厕所、客厅、书房,该有的都有。
装修也别具原始风格,客厅墙壁上挂着兽皮和猎枪模型,柜台上摆放着兽齿摆具,还有一个应景的小壁炉,炉火轻轻摇动,照着周围家具的影子也在轻轻摇曳。
“我们每天都会准时为您提供早中晚三餐的,水果、饮品和零食也会按需提供,如果您和您的夫人需要什么其他的食物,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竭尽全力为你们准备。”李辰恭敬道。
谢奕瘫躺在沙发上,只想歇着,也懒得和李辰去争辩这破小木屋到底好还是不好。
好在还有空调。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格。
还行,信号也不错。
阳渊问道:“老公,你是不喜欢这里吗?”
无法理解为什么蜜月要来大草原。
他高中的时候去草原玩过,好玩是好玩,习惯了大城市的纸醉金迷,偶尔来这种地方玩一玩也算新颖有趣,放松自我。
但是冷热交替和干燥天气让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多少有些难以适应。
来过一次之后他便不想再来了。
本来他想换的,但是阳渊似乎在这次蜜月的三个选点当中,最喜欢的就是草原了,他自然是不能扰了人家的欢喜。
谢奕弹射坐起,露出一口大白牙:“喜欢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骑马、打猎、野外露营,多有趣啊!”
阳渊拉着行李箱,走向卧室:“现在太阳很晒,我们先收拾一下行李,吃个午餐,午睡之后再去逛逛马场吧。”
谢奕抢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我来,我来,你坐着。”
阳渊道:“老公,没事,我不累,你都出了那么多汗,先歇着吧。这些天一直是你来照顾我,这次我来就行。”
话罢,阳渊扯了扯行李箱拉杆,没扯动,他低垂着的眼眸稍稍抬起,露出一丝惊讶。
只见谢奕一脸坚决:“小渊,你要记住,Alpha是不能说不行的。”
经过两个多月的磨练,谢奕的手脚终于灵活了些,干事利索了起来。
他将衣服一件一件套上衣架,整齐地挂在衣柜上,再把各种护肤品摆在梳妆台上。
阳渊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地坐着,静静地看着谢奕忙活的身影:“老公,我坐着也没事,我来帮帮你吧。”
谢奕道:“很快的,再给我五分钟,你玩手机就行。”
阳渊道:“你不用那么急的。”
谢奕道:“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我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动手能力,才能更好的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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