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家别墅,一楼大厅。
谢安还真是行动派,真第二天就把律师请到家里了。
谢奕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什么比较有效的应对策略。
这个世界古板的让他难受。
好像没人学过生物学一样,就非得嫡长子生吗?
谢奕一大早撑着扶栏往下一看,看到一口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着西装的陌生男子时,他连早饭都不想下去吃了。
但是他知道,就算他不下去吃,谢安也会撬开他房门锁把他扛下去的。
他反复安慰阳渊:“小渊,我是不可能妥协的,你知道吗?就算是被赶出谢家我都不可能和你离婚。”
说着,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诶,不是,要是他被赶出谢家,他不就没钱了吗?没钱的话,那阳渊肯定就不会跟着他了啊。
到时候阳渊就会主动跟他提离婚的事,那他就不用每天做牛做马刷男德值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谢奕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很合理,特别有用。
本来他还在苦恼如何说服父亲不要棒打鸳鸯,现在他思路打开,笑脸盈盈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
谢安还以为他想明白了,道:“这是张律师,专门办理离婚事宜的,离婚手续越早办完越好。”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袋文件,他抽出几张合同,放在桌上,推给谢奕:“谢少,这是两份离婚协议书,只需要在右下角……”
谢奕没等他说完,把这两份合同揉成一团,扔垃圾桶里,他痞里痞气道地单手挂在沙发背靠上,道:“不离。”
谢安用力一拍桌子:“谢奕,今天这婚你必须离!”
谢奕一把揽过阳渊,本来还想用力一拉,将阳渊的身子倾倒在自己胸膛,却发现揽不动一点。
算了,能揽住就行。
谢奕扬起下巴:“不离,绝地不可能离。”
谢安怒道:“谢奕,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签还是不签?”
谢奕坚决道:“不签。”
谢安气笑了,他点着头:“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你要是不和这个阳家养的孽畜离婚,你以后就别进我们谢家的门!”
阳渊在听到“孽畜”这个词的时候,低垂乖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到无法察觉的寒气。
谢奕“唰”地一下站起来,吼道:“第一,小渊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是孽畜;第二,我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再进谢家的门!”
谢衍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关切地道:“大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三四个月的外人就和从小养育你长大的父亲闹翻脸啊?父亲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话刚好戳中了谢安的心,他辛苦带大了他们谢家四兄妹,长大之后没几个给过他好脸色看。
他站起来指着大门:“好,滚出去,别再回来了!我看你离了谢家,还能活成什么样子!?”
正合我意,诶嘿嘿嘿。
谢奕拉着阳渊,一脸愤怒:“小渊,我们走!”
当务之急是在谢安冻结他银行卡之前取点现金出来,当然,也不能取太多。
毕竟接下来他可是要带着阳渊过一段时间苦日子的。
谢安见他真的直接走了,急得他跑到门口,大声喊道:“别让他开车走,什么也别让他带走!”
谢奕背对着谢安,潇洒地挥了挥手。
很不幸的是,谢安冻结他银行卡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他现在就只剩下钱包里的两千多块钱现金和三万多块钱的移动支付金额。
谢奕蹲在路边,拿手机查找着偏僻又破旧房源。
阳渊站在他身边,突然开口问道:“老公,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谢奕抬头看着他,故作愧疚:“小渊啊,对不起,看来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跟着我去吃苦了。”
阳渊道:“不会,我能吃苦。”
不,你不能吃苦。
谢奕道:“我先找一处房子,我俩暂时先落个脚。”
他特意找了一间两百块的郊区房,那绿皮铁门上是油漆斑驳脱落,墙沿潮湿,房子内的家具七歪八倒,极小的餐桌上落难灰尘。
“喏,就这间,不要弄坏这里的家具啊,要赔的。还有,这里没空调也没热水器,要就自己安。”五十多岁的房东将钥匙扔向谢奕,转身走了。
看着这么有钱,结果租这么间烂房子,还两个人一起住,人不可貌相啊。
十几平的房子里因为突然塞进两个体型较大的成年男人而显得格外拥挤。
“我来收拾一下吧。”阳渊道。
谢奕立马按住他的手:“别,我来,我来。”
话罢,他赶紧找了块抹布,沾了水,先擦干净一张倒地的凳子,他拍着凳子,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阳渊,傻笑道:“来,坐,你坐着,很快我就能收拾干净。等会儿再带你出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阳渊并未坐下,他垂着眼眸,道:“我也一起来吧,这样快一点。”
谢奕哪敢让他干活,他站起来,双手握住他的腰,牵引着他坐向凳子。
“坐,你坐着就行。”谢奕道。
阳渊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谢奕不待他说出声音,伸出食指顶在他的唇前:“再说我可就要亲你了。”
谢奕的眼睛是丹凤眼,眼尾略高于眼角,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些痞雅之气。
他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下垂,更显痞气。
与他对视之时仿佛被调戏了一般,令人羞恼。
阳渊未曾与人建立过亲密关系,在这种时候总是落于下风。
他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羞恼的反应全由他那发红的耳根揭露。
他微微侧过头去,将唇脱离开他的手指。
谢奕见终于将他安在凳子上才敢忙碌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一件居家的纯色的棉料上衣,他将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作为Alpha的他,小臂并不是像Omega那般纤细柔软,张弛之间能看到肌肉起伏的线条。
他的动作还是带着些许鲜少劳作的笨拙,只是比初见时更加熟练了些。
厨房很小,连接着一间更小的厕所,厕所门敞开时,坐在客厅里的阳渊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蹲厕。
谢奕对这间房子的破烂程度十分满意,就是这个厨房连着厕所的设定是咋想的?
评论区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