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带着阳渊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你是说这一套检查下来要花10万块?”谢奕重复了一遍刚才这位医生说的话。
他一向花钱如流水,对钱没什么概念。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没钱的难处。
谢奕看了眼阳渊,道:“这个医保不能报销吗?”
眼前这位一脸肃然的中年医生正看着谢奕:“您先生……妻子的这个状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却不属于医保报销的范畴。我可以把这件事上报给上级,看下能不能申请一个以您妻子特殊发情状况为主题的研究,这样就可以免费检查了。不过期间的话您的妻子可能需要比较频繁的来往医院和和研究所,必要的时候需要在研究所居住。”
谢奕又看了阳渊一眼,阳渊与平日无异,眼眸低垂,一脸平静。
谢奕道:“那个,小渊,你觉得医生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阳渊道:“一切听从老公安排。”
谢奕和阳渊相处久了,有时候就算阳渊面色平静,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他也能隐隐感觉到阳渊身上的一些细微的变化。
谢奕的视线落在阳渊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只见阳渊的手握成拳头。
平时阳渊的手应该是松弛的巴掌状的。
所以谢奕觉得,阳渊应该书有些反感医生的提议。
谢奕道:“那我们可以先做一部分检查 然后再做剩余的检查吗?”
不过也好,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展现他们窘迫的生活。
医生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血样信息素检查后的7天内如果不进行信息素腺体探样检查的话,可以分析结果会有所误差。”
谢奕道:“没问题,这会在七天内送我老婆来检查的。”
闻言,医生伸手敲击着键盘:“行,你们预算多少?”
谢奕道:“两万五。”
医生道:“好,这样可以先做三项检查,一共两万三,缴费完后按照小程序上的指引去做检查就行了,检查完后把报告给我。”
谢奕道:“好。”
走出门口后,谢奕拉住阳渊的手:“小渊啊,我会在七天内找到办法凑齐剩下的七万五的,你不要太担心。”
他握住阳渊的手,坚决又恳切地说道:“就算是去卖血我也要凑齐这七万五!”
阳渊低头,看着谢奕的手,他微微侧了侧头,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嗯。”
卖血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七万五还是要凑够的。
为了凸现生活的艰辛,谢奕决定去贷款。
出租屋内。
谢奕拿着抹布,擦拭着饭后的餐桌。
劣质木板制成的二手餐桌的桌面上,表层木板因为摩擦和潮湿而有些许凹凸不平,黑色的污渍陷进裂开的细缝中,似乎与木板融为一体,难以擦去。
谢奕来回擦拭着木板,俯身擦拭桌子的动作突显出他的性感的臀部线条。
阳渊看了眼,不自觉地将视线挪开。
谢奕擦拭桌子的动作比往常要久。
正如阳渊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谢奕一样,谢奕也正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阳渊。
谢奕开口道:“小渊,我把你的身体状况放在第一位,但是我手头上现在确实没多少钱,所以……我打算去贷款个十万凑合着过日子先,你看怎么样?”
谢奕思虑良久,最终想出了一手阴招。
女人与男人离婚,除开性事不合和出轨,多是家暴和男人赌博欠债等原因造成。
家暴他是不敢,但是欠债他肯定能做到。
而且不是普通的贷款,他要借的是高利贷。
越黑的高利贷越好。
最好上门来催债的那种。
他就不信阳渊受得了。
阳渊挪开眼神,耳根有些泛红,只轻声道:“好。”
见阳渊爽快答应后,谢奕找机会发信息去问唐影泽,哪家高利贷公司利息又高,催债又紧,最好会找上门来大人的那种。
唐影泽觉得很是奇怪,问了几下原因都被谢奕编的搪塞过去,他看谢奕又急,便告诉了他。
是一家名叫禾壹的公司。
这家公司可以很轻松地贷下高额贷款,但是利息却比其他贷款公司高出一倍不止。
限期内没有及时偿还利息的话,听说还会把人打残送去东南亚国家。
禾壹公司,这不是那家给阳成健放贷的公司吗?
阳家的衰败与这家高利贷公司似乎有些关系。
谢奕躺坐在床上,正准备睡午觉。
阳渊吃完饭后便去外边走廊里吹风,走廊两头窗户开着,空气很容易形成对流风,走廊里边确实更凉快些。
因为谢奕什么事都不让阳渊来干,空闲时间段阳渊便会经常去走廊里站着吹风。
谢奕道:“小渊,你听说过禾壹公司吗?”
阳渊是一个Omega,再加上不受阳成健待见,估计是没有一点机会触碰到家族产业,很大概率连阳家为什么衰败都不知道。
他也就是问问看,看下阳渊知不知道点什么。
从家里人多只言片语中,阳渊应该多少能知道些什么吧。
果然,虽然只有极短的一刹那,但是谢奕还是看到了阳渊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给予人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他用些许疑惑和讶异盖过那丝冷光:“有点耳熟,怎么了吗?”
谢奕道:“我想向他们公司贷款。”
阳渊垂下眼眸,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仅仅只是恢复为平常乖顺地模样:“好啊。”
如果能在合同上再稍稍动些手脚的话。
但是,这么对公司,为什么偏偏选中这间公司?
难道是试探?
阳渊道:“不比对一下其他贷款公司吗,看下哪家利息最低?”
看中的就是人家利息高,这还用比吗?
谢奕笑了笑,道:“我现在都还没工作不是嘛,贷款公司都是按照人家还贷能力来放贷的,所以我得找一家贷款门槛低一点,这家就刚刚好。”
阳渊抬眸看了一眼谢奕。
还贷能力?谢家大公子的还贷能力能差到哪里去?再不济去谢安面前要钱。
果然是在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呢?
又为什么要查我呢?
阳渊只点了点头,道:“好,全听老公安排。”
阳渊侧身背对着谢奕躺下。
深邃的眼眸泛着意味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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