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戬那张带了面具般温文尔雅的脸，终于有了丝丝裂痕。
瞳孔震地，眼角通红。
“南皖。”许潮生竭力平静自己，拍着她的肩，“没关系，交给我们。”
“不是……”南皖扶额，“你先让我捋一捋，这么多钱不可能是用来买一只枪的。”
她冷静下来，抬起箱子仔细看。
虽然隔着距离，但在Louis拿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仔细观察过，他很宝贝着箱子，里面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而枪连他的保镖都人手一只。
一定不至于这么上心。
终于，南皖从箱子侧面发现一丝白沫，她把宋戬的箱子也拿过来做了对比，发现他那个容量明显比这个大。
陈斌也发现了，从她手上拿起箱子研究，而后看见破绽用力一扳，取下隔板，一圈的空档，全是密封的沉甸甸的毒.品。
南皖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猝不及防撞进宋戬漆黑的眸里。
深不见底，毫无温度。
陈斌不停的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只抿唇看着她。
之后被陈斌提起来，两个警察前后抵着他往前带。
最后。
宋戬拒不承认自己贩.毒，也因为证据不足，他藏的很深，后续查出的资料都很干净。而他给出的说法是购买枪.支，他本身也有持枪证，最后只被判刑一年。
而Louis情节严重，据许潮笙所说，是判了无期。
思绪至此，南皖偏头扫了眼路沿，恰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这么快就出来。
她抿唇，是因为背后有人吗？
路沿朝她笑了下，忽地出声：“好久没见，南小姐还是这么漂亮，难怪能让我们洁身自好的宋总如此念念不忘，现在还留在身边呢！”
路沿这声夸奖是发自内心的。
单论长相，南皖真的是无可挑剔那一挂的。
眉眼干净，透着勾人且不自知的劲儿。
有时候想想，也不怪宋戬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南皖的脸色变了变。
这话也打断了一客厅的交谈。
静默的同时，门口缓缓进来几个人，身后粗暴的拖着一个狼狈的女人。
为首的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老大，给条子通风报信的婊.子抓住了。”
樊老大的目光从南皖移到宋戬，平静地摆摆手。
男人会意，掏出个东西对着气息微弱的女人，一枪爆头。
同一时刻，宋戬抬手，遮住了南皖的双眸。
没有消音，南皖只听见声音在室内炸开，整个房间似乎都颤了颤。
樊老大今天就是准备杀鸡儆猴的，要不是没有证据证明南皖真的联络了警察，他不可能会手下留情。
“来！”樊老大端了杯酒递给宋戬，“陪我喝一杯。”
沉默片刻，宋戬往下合住南皖的眼睑，去接樊老大的酒。
南皖有些回不过神，正巧此时路沿叫了她一声。
她条件反射地睁眼，对上地板的惨状。
配合着视觉，血腥味似乎更重了，一地的鲜红，各种颜色渗人的液体同时挤出来，又四分五裂的流开。
南皖没见过这种场面，随即干呕起来。
眼泪酸涩掉下来，一切行为都极其不受控。
宋戬立马放下酒杯把她捞到怀里，其余人就这么看着他顺了顺南皖的背，眉头紧蹙。
见起效果了，樊老大找人来清理尸.首，“这姑娘怎么了？要不先去楼上休息一下吧，反正你们今晚也要住这！”
宋戬：“那就麻烦樊老了。”
-
时间推移。
不大一会儿之后，一群姑娘被人送了过来，个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看得出是用心选的，样貌上挑不出任何瑕疵。
张扬的清纯的，无外乎就是气质上的不同。
樊老大笑骂了句：“我这老头子还在呢，你们就开始了？”
路沿：“义父，劳逸结合嘛。”
“行了行了！今天都随你们。”樊老大话锋一转，看着宋戬若有所思：“要不把你那小女朋友也请过来？”
宋戬捏不准他的心思，不敢同意：“她胆小，还是不出来扫大家兴了。”
路沿似是就在等着他的这话，随即指了个姑娘：“小雅，去陪宋总。”
名叫小雅的姑娘眼神怯怯的，整个人在发颤，竭力克制住不安慢慢移过来。
同时，路沿在他耳边低声道：“这还是个学生，今年刚高考完，艺术生，干净的很，连男人手都没碰过。你试试就知道了！”
随着这动静，樊老大兴致渐深。
与此同时，小雅已经站在宋戬旁边。
阿福看着这一幕，心一沉。
樊老大组这局的目的显而易见，但他并不觉得这有用，看着宋戬随意平静的神情，他皱了皱眉。
宋戬身子稍侧，胳膊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模样闲散，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
他没拒绝小雅的靠近，但也没搭理她。
僵持了一会儿，小雅在路沿的眼神示意下，咬着唇，鼓足勇气往宋戬杯子里倒酒。
宋戬顺着动作看向小雅。
这女孩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连眉眼都神似南皖，面上的情绪也不像装的，脸素白，一点妆都没有。
那头已经开始糜烂。
客厅充斥着放着应景的伴奏。
察觉到他的打量，小雅微微侧身，挡住身后的监视，声音很小：“先生，求你……救救我。”
宋戬掀起眼睑。
“我是来赚学费的……求你……喝了这杯酒。”
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言语间也不是很直白。
意思大致表示清楚了。
酒杯还在他手上，他低眼晃了晃，凑到了鼻翼前，忽地扯唇。
樊老大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
液体被摇晃出浅浅的漩涡。
他低睫，一饮而尽。
那边的视线移开，小雅同样松了口气。
没几分钟，宋戬的身体开始燥热，体内像是有火在燃烧，他迫切的想做点什么。
路沿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反常，走过来突然把小雅推到他怀里，“小雅，宋总不太舒服，你扶他上楼。”
陌生的身体触上来的第一瞬间就被宋戬甩开，因为药效，他的动作不太轻，小雅被撞出眼泪。
路沿对上她的眉眼，愤怒转变成兴味，忍了忍，他瞥了眼宋戬，“把宋总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