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宋戬准备去上班。
他刚站起来，又忽然捂着腹部蹲下，像是疼痛不止。
脸刷一下就白了。
来智第一个扑上去：“戬哥你没事吧？”
“你都这样多久了，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宋戬蹲着缓了会儿，撑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没事，好多了。”
“什么好多了。”
来智不满反驳，可能也是劝说多次无果，他没继续徒劳费口舌，而后对南皖使了个眼色。
“？”
南皖抿唇，不情不愿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什么说才显得合适。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宋戬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但南皖就是不这么觉得。
那种感觉形容不上来，但也绝对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样。
她半点没动静，眼见宋戬就要走了，来智忍不住了，走到南皖身后用力一推。
南皖跌进宋戬怀里，被他搂着腰站稳。
她的脸烫了烫，抓着宋戬的胳膊，“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用很久的。”
宋戬眸色很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松口：“最多两个小时。”
等结果的时候，来智很不安，南皖甚至看到他走到角落，背对着人群，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镜子里的倒影让人动容。
来智以前对宋戬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虽然同样绝对服从，但更像是屈服于宋戬的威严。
他们以前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宋戬生气是见血的”，因此没人敢忤逆他。
但那种服从并不打心底真诚。
这回再遇，南皖能明显察觉到来智的变化。
无底线崇拜，对宋戬的话奉为圭臬。
……
检查结果出来了，可能是被来智所影响，南皖的心跳有些快。
倒是当事人宋戬平静至极。
医生盯着眼前一大堆人，语气有点无语：“一个小小的阑尾炎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和来智的松了口气不同，听见这话，宋戬神色不虞，“阑尾炎？”
医生：“急性阑尾炎！准备一下马上动手术。”
“能吃药吗”
“不能，出去准备下。来下一个！”
门外，宋戬扣好扣子就准备走，被来智拦住，“戬哥急性阑尾炎是个小手术，咱做完了再走呗！”
宋戬：“这两天事比较多，忙完这一阵在做也不迟。”
来智知道他说话没用，眼神恳求地看着南皖。
南皖默了瞬，拉住宋戬的衣袖，轻声说：“这个手术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而且术后休息最多一周就可以。”
听见她的声音，宋戬才掀了掀眼皮。
南皖有点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他想起个事情：“许姨今天没上班。”
“……”合着是缺人伺候了。
来智反应很快：“我现在就去接许姨，开双倍工资请她加个班。”
宋戬没应这话，只盯着南皖。
看得南皖心里发虚，这眼神意味深长的。她想了个可能，犹犹豫豫的，带着不确定试探地道：“那……我留下照顾你？”
来智想都没想就否决：“你哪儿会照顾人，最后别成让戬哥照顾你了。”
宋戬下巴往来智那一抬，似乎肯定这种说法。
南皖忍气吞声地解释：“我会照顾人的，我奶奶去世前病得很重。”她委婉表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嗷。”宋戬眼尾稍扬，模样倨傲，“那就今天吧。”
这话像圣旨落下。
来智长舒了一口气。
-
手术中。
来智一直在南皖跟前转悠，走来走去的，不时停下来，就差把“赶紧的”和“我不好意思”的纠结心态纹脸上了。
她终于烦了：“‘谢谢’就两个字，你至于在这儿吭哧半天吗？”
“……”来智被说得脸红：“你你你……放你娘的狗屁！谁要给你说谢谢啊！”
“哦！”南皖点头，“不用谢。”
“……”
过了半天，来智又温吞地移过来。
看了南皖好几秒，他坐下来，脸上带着和年纪不符的怅然，慢慢地说。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戬哥。我不知道戬哥以前是什么情况，但后来，他真的挺难的，谁都欺负他，欺负他手底下的兄弟。要是不他命硬，闯到今天，这个地位，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早死了百八十次。”
“再说我。”他垂眼，“如果有选择，如果我也生在一个好的家庭，我去读书，去见更好的世界。可是我没有，甚至那些，我连做梦都梦不到。”
像是觉得艰难，他说得断断续续：“戬哥不是你们眼里的好人，可他对我好，去年、那次，戬哥自己被判了一年，而我无罪释放……是戬哥把罪名都抗在自己身上，是他救了我。还有你，戬哥对你不好吗，连命都可以给你，你就不能……也对他好点吗？”
“……”
听着来智喃喃自语般的话，南皖浑身一震。
久久回不过神。
-
手术结束得很快。
见宋戬安然无恙，来智终于放心了，对着南皖交代：“戬哥让我回去处理些事，这边就交给你了。楼下第一家店的味道好，流食也多，戬哥要是饿了你去那买饭。”
南皖嗯了声。
到了中午，她下楼去买饭。给宋戬带了份营养粥，给自己买了份炒米粉。
在别墅的日子每天吃得健康又乏味，因为太偏也点不到外卖，南皖的嘴巴已经淡出鸟味了。
根本没带犹豫，她要了份爆辣的。
这味实在掩不住，南皖一路走得很快，生怕被人察觉。
到了病房，她呼了声，劫后余生表现得很明显。
宋戬住的VIP病房，所以就不用顾虑其他人。
她刚转过来，见宋戬皱着眉问：“你买的什么？”
“给你带的粥。”
南皖给宋戬摆好碗筷，还贴心地问了句：“不需要喂吧？”
“我是割阑尾。”宋戬说：“不是锯手。”
“……”
行吧，她本就那么一客气。
揭开盖子，南皖的心情都变得飞扬起来。
久违的炒米粉啊啊啊啊！
她挑了一筷子嗦进嘴里，满足地捏拳庆祝了下，发出幸福的气音。
下一秒，宋戬把勺子丢进碗里，“你这味道太冲了。”
“……”
“刺激到我的伤口了？”
“……”
味道、刺激、伤口？
南皖哼出声音。
好他妈金贵的身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