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皖清晰的感受到肩带已经滑到了小臂上，松松垮垮地系着。
她终于睁开眼。
直直看进宋戬的眼底。
黑透了的夜被窗帘挡住，房间灯光明亮，像是能透过外表射进深处。
滴答的钟声里。
南皖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
又仿若带着孤掷一注般的决绝。
“宋戬，你敢碰我吗？”
今天，除却利用之外，南皖还想确定折磨自己多时的那件事。
从他受伤不告诉别人，人尽皆知的偏爱却连生气、下药时不碰自己，到借助警察除掉奉安余党。
南皖想赌一回。
赌注是她自己。
上方的人静默许久，忽地笑了下。
“试试不就知道了。”
伴随着没有温度的尾音，宋戬的笑容消失，面色戾气横生，平静地撕烂她身上那片布料。
凉意窜了上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看见南皖的瞳孔震了震，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礼裙下她几乎是裸露的，上身只贴着胸贴，往下是安全裤。
屈辱又难堪。
南皖只觉得身上那点冷气灌进了心底。
而后，宋戬的手摸道她的腰上。
指腹触到的每一处都在颤抖。
他的手缓慢地往上。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往下瞥。
像是一场谁先暂停谁就输了的局面。
南皖没喊停，宋戬也是。
南皖的眼睛又闭上，漆黑一片里，感官被无限放大。宋戬的手不停地往上，而后定在某一处。
胸贴被揭开的声音轻到不易察觉。
那一瞬间，南皖的耳朵嗡嗡响着，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用力到失去知觉。
她终于哭出了声音。
“满意了吧？”南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还是死死闭着，声音嘶哑：“宋戬，你他妈满意了吧？”
死寂一片里，宋戬的眼睫颤了颤。
“满意？”看着南皖像个崩到极点的弦，他面无表情地添了最后一把柴：“你打发叫花子呢？”
说完，他整个人覆了下去。
下一秒，南皖彻底昏死。
-
南皖整整昏迷了两天，加上发烧，脸色差到极点。
醒来后，人瘦了一圈。
许梅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看到南皖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又是熬鸡汤又是炖鱼汤的，南皖像个麻木的机器，给什么喝什么，给多少喝多少。
晚上，她打开手机。
许潮笙这几天不停地给她发消息。那伙人全部都已抓获，只是都不肯泄露出路沿的消息。
南皖如释重负，她先报了平安，编辑好苏雅的情况准备发过去后，又忽地顿了一瞬。
宋戬的威胁似乎还历历在目。
但这种清醒只停了一瞬，她继续按下发送，关了手机躺了下去。
那日的事情对南皖冲击太大了。
她没想到宋戬真的敢做到那个份上。
完全出乎意料，又似乎理所应当。
南皖晃了晃头，彻底抛开了莫须有的猜测。或许，先前宋戬那些不合常理的行为，可能真的巧合，并没有其他含义。
她重新定义好了自己的位置。
之后的几天，来智每天都和她一起吃早饭。话也不多了，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南皖实在没精力搭理他。
不过又想起许潮笙说没联系上苏雅的事，她放下筷子。
“司机在吗？”
来智的神情一僵，有点不自然地道：“戬哥他……他说别让你出门。”
“……”
南皖低头，忍住眼眶里酸涩的感觉，尽量平静地哦了声。
午饭过后。
来智找到宋戬，“戬哥，你到底把南皖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她一下子没了活气一样。而且你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她今天问我的时候，我差点都说不出口了。”
宋戬握着笔的手一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来智：“戬哥我都搞不懂你了，你追女孩咋就这么别扭呢！送点花送点礼物说点好听的不就成了，我都服了。”
……
下午的时候，外头忽然飘起了大雪。
南皖从衣柜里取出件羽绒服披上，出了楼。
花园里已经浅浅覆盖了层白雪，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熠熠的光。
好看极了。
她双手塞进口袋，就这么站着。
半晌后，旁边站定了个人。
南皖偏头，看见阿福朝她笑了下，“南小姐，你这么出来了？”
想起来智说他替宋戬挡了一枪，她抿唇，不自觉往阿福身上扫了眼。
阿福指了指胸口，“枪打这儿了，擦着心脏，所幸无碍。”
“……”
这倒是不知道让南皖说什么了。尤其经过那日的屈辱，她对这些人连起码的应付都做不到，只扯了下嘴角，移开了视线。
阿福并不介意她的冷淡，也笑了下，“南小姐今年多大啊？”
她不好一直沉默：“快二十二了。”
“风华正茂的年纪。”阿福眼神盯着远方，眼里柔情很浓：“我老婆跟我的时候，也二十二岁。今年，我们的孩子都九岁了。”
听见这话，南皖才给出了点反应。
她看了阿福一眼。
阿福对上她的眼神，“真希望我女儿以后也能和你一样，是个善良又正义的人。”
见多了恶人的另一面，这一层面倒是罕见。
南皖低睫，“你女儿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她有一个，善良又正义的父亲。
阿福的心脏狠狠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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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想待在狭小密闭的房间，南皖在外面待到了日落，也不觉得冷。
天色暗下去，她回到房间。
忽地发现好像多了些什么。
南皖脱下羽绒服挂进衣柜里，端起热水捧在手心，往周围扫了圈。
……哦。
床头柜上多了个盆栽，里头是个可爱的多肉。另一旁满满当当摆了几盒面膜，附赠了一张卡片，印刷字体写着些什么“美啊好看啊漂亮啊”的没营养句子。
现在的广告可真土。
南皖把纸条丢进垃圾桶里。
刚好同时，宋戬进屋，头上还扔着毛巾，乌发凌乱，像是刚洗完澡。
他瞧见南皖的动作，眉心动了动。
南皖没搭理他，转回去把盆栽放到窗户上后，开始撕面膜的包装盒。
留下了一片，把其余的塞进柜子里。
南皖拿着睡衣准备进浴室。
就在这时，许梅敲了敲门，她停下脚步。
宋戬开门，接过许梅手里的咖啡，说了声谢谢。
见许梅要走，南皖朝他背后说道：“许阿姨，谢谢你的花和面膜。”
“……”许梅没听清楚，就看见宋戬的脸色沉下来，她啊了声。
踮着脚尖往里瞥。
宋戬冷笑，“她说她有病。”
许梅：“……”
“辛苦了许姨。”宋戬开始赶人：“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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