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送叶景去车站,本想让她在这儿多待几天,正好言言暑假,在北州玩玩,但她不乐意。
“你别把他带坏,我现在很担心他会像你。”
言言说:“我就要像。”
“闭嘴。”
沈诩说:“今年春节,我会,带简筝回家。”
“爱来不来。”
沈诩笑了笑,没回话,叶景拉着嗷嗷大哭的言言进站。
“妈。”沈诩叫住她,叶景回过头,听着他说,“对不起。”
“谁要听对不起。”
“到家给我电话。”
……
沈诩忘了件事,他答应周末跟简筝他朋友吃饭的,因为叶景的到来,很有可能错过了。
回家的路上给简筝打电话,那边没有接,半小时后到家,发现简筝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蜷缩着。
在他推门进来时,连鞋也懒得穿,光脚就跑过来要抱。
沈诩摸着他的脑袋:“昨晚回家了?”
“嗯。”简筝拼命去嗅他脖子里的味道,也不过是一夜没见而已,但他已经想得不行,“没睡好,想你。”
“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多久。”简筝像树袋熊一样扒着他,并向他汇报一天的行踪,“中午跟明珠吃的饭,吃过睡午觉,但是没睡着。”
“为什么?”
“想你。”简筝说得坦诚,“没有你,睡不着。”
明明也才一天没见,可他就是非常想念沈诩,比分开所有日子里的思念都要深。
“她……下次,我请吃饭。”
简筝在他脖子里摇头,柔软的发丝刮过他下颌的皮肤,很痒。
“不要,她又不会生气,我们改天再约好了,沈诩。”简筝从他身上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一样盯着他看,“妈妈比较重要,我又没关系。”
沈诩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亲了亲他。
“我有点疼。”
“哪里?”
简筝把额头磕在他肩上,没几秒又抬起来,然后伸手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沈诩不明所以,低着头才发现简筝左边锁骨下方的部位在隐隐发红。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道墨色的印记,宛如湍流的河。
沈诩看得清楚,是自己的名字。
“shen xu”的名字拼音就那么沿着平直的锁骨延伸开来。
“其实我是想把沈诩两个字全纹上去的,但是纹身师说这样太土了。”简筝表示很遗憾,“他说现在没人这样干。”
沈诩觉得纹身师说得对,幸好没听简筝的,不然他很有可能拉着简筝去把纹身洗了。
简筝抓着他的手去摸还肿着的纹身:“可是就想把你名字纹上去啊,不然谁知道是你?”
“你想给谁看。”
简筝茫然道:“给你啊。”
沈诩的手掐着他的腰,用了点力,简筝顺势趴在他肩上,本来还有别的事要说,但现在决定还是晚点再告诉沈诩。
两个人晚上随便吃了点,沈诩抱着他在客厅看电影,嘴里的杨梅汁滴到了红肿的纹身上,被沈诩弄干净。
“你喜欢吗?你还没说……好不好看。”
沈诩又轻轻地碰了下他的锁骨,简筝抖了下,听着沈诩说喜欢。
“那就好。”
简筝凑到沈诩耳边跟他说悄悄话。
“我买了裙子。”
声音小到听不见。
“你要不要看?”
沈诩还以为简筝嘴里说的裙子是连衣裙,却不曾想到是条深蓝色的格子短裙,兴许是腿太长,所以显得裙子格外短,上半身是一件贴身的短款水手服,很显身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筝总觉得今天的沈诩在欺负他,故意的,他会叫沈诩老公,别的也叫,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什么都记不清。
……
洗过澡后又热又累,简筝无力地垂着眼皮昏昏欲睡,却还是想跟沈诩说会儿话。
沈诩不知道拿着他的手在干嘛,他只是很紧地把沈诩的手指攥在手里。
“睡觉了。”
“嗯。”
“沈诩?”
简筝睁开眼,看到无名指上被套了个东西,他眯着眼看,然后一下子清醒。
“我的。”简筝抽回手,盯着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眼眶红了又红,再三确认,“是我的,没有不见。”
沈诩勾着唇笑,“还要吗?”
“要的。”
他下意识去摸自己脖子上挂得另一枚,愣住了:“不见了。”
“在我这里。”
沈诩把手伸给他看,素白的戒圈在沈诩修长干净的手上显得格外好看。
简筝不是很满意,抓过他的手把戒指摘了下来,沈诩不明所以,然后看着简筝重新又把戒指给他套上去,声音很沙哑:“要我来戴啊,你干嘛自己戴?”
抬头之前偷偷用手背擦了下眼睛,鼓足勇气问:“那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沈诩皱起眉,不是很满意他的这个疑问,“不然?”
简筝突然想起了沈诩的妈妈,难过地开口:“你妈妈,她说,我们……两年内,不能复婚。”
沈诩点头,并没有对这句话表示任何异议:“她只是,比较担心我。”
简筝一把抓过沈诩的手:“我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了,你信我。”
握着他的那只手很白,指节处还泛着粉,沈诩想了想,之后把简筝的手回握住。
他说:“知道。”
简筝没忍住,当着沈诩的面哭了,眼泪浸湿他的脸,怎么都擦不干,他被沈诩抱在怀里,像没离婚时的每一天那样,沈诩哄着他。
“不要哭了。”
“筝筝。”
熬过了北州湿黏的雨季,在九月迎来的夏日里,距离跟沈诩离婚的第四年,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评论区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