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周岁发现孙辞是真想帮他省钱,孙辞竟然主动要了一碗6块钱的素面。贺周岁自己都点12块带肉的,他看着孙辞碗里只有半根青菜飘在上面的白素面,心情很是复杂。
“我没穷到这个程度,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去医院我就花了你不少钱。”孙辞说,“没事啊,我能吃饱。”
“白痴。”贺周岁骂道,挥手让老板送了两个卤鸡腿上来。他把两个鸡腿都放到了孙辞的碗里,“吃干净。”
孙辞眨了眨眼,有点难以相信这份好待遇。自从他脑袋被贺周岁砸裂了以后,他明显感觉贺周岁对他好了不少,他犹豫再三:“老婆,医生跟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贺周岁还哧溜着面条,嘴巴里塞得鼓鼓当当的,抬眸看向孙辞,“你又要说什么?”
“你对我那么好,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贺周岁这些天翻白眼的次数骤增,他都怀疑自己的眼珠子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吃你的吧。”贺周岁懒得跟他说什么。
但孙辞发现了一个点,就是他喊贺周岁“老婆”,贺周岁没再反驳他了。于是孙辞吃着面,莫名其妙笑了两声。
孙辞的笑让贺周岁感到很惶恐,他总感觉孙辞脑子不太正常。于是他把剩下的肉都夹到了孙辞的碗里:“你……多吃肉补补脑子。”他脸露难色,十分后悔自己怎么总是冲动砸孙辞脑袋,越砸越傻了。
贺周岁今天带孙辞出门主要是去看新房子,卢哥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地方,贺周岁打算今天都去走一走。负责带他们的中介小哥看他们是两个大男人以后十分好奇他们的关系,介绍房子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打量他们,还三番四次确认:“你们真的要两个男人住一个房间吗?”
“你再问我就不在你这租了。”贺周岁被他问得没脾气,“你能不能做生意,不能做就算了。”
中介小哥立刻闭麦,不敢好奇了。可孙辞跟贺周岁的气场差太多了,这两人看着就不像是一个阶级的。贺周岁长相普通,皮肤也黑,一看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可孙辞就不一样了,身材高挑皮肤也白,最重要的是他人长得好看,眉宇间不经意露出英气,往那一站就像个大总裁,就算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也无法掩盖他天生矜贵。
差这么多,这两个人能是一对吗?
更重要的是,这位总裁竟然是个耙耳朵,贺周岁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半点都不敢吱声的。
“就这里好不好,房间光线好,放了2米大床,带了客厅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贺周岁问孙辞,“你觉得行吗,我们住这儿?”
“我就是觉得床太大……”床太大的话,贺周岁到时候肯定会跟他离得远远的。但孙辞没什么不满的,只要能跟贺周岁一起就行。
“好吧,我听你的。”孙辞很会看贺周岁的脸色,见贺周岁表情稍有不对他就立刻见风使舵说这里好,“你觉得不错,那我觉得也不错。以后我们可以在家里做饭,很温暖。”
“白痴。”贺周岁又没忍住骂他。
地方暂时定下来了,贺周岁当天就付了钱,打算最近置办点家具什么的搬过来。甚至当天晚上贺周岁就在网上买了一张上万块的床垫,看评论说软乎乎的,感觉挺适合孙辞。也不知道孙辞要在自己身边待多久,可为了孙辞,贺周岁把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都花了一大半。
他就是觉得孙辞跟着他生活,不能让孙辞过得太差。
贺周岁怀疑孙辞跟他生活的这些日子,是孙辞这辈子过得最苦的时候了。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大少爷主动陪他吃6块钱的素面。
贺周岁这几天跟同事调了早班,下班以后他就带着孙辞置办一些小家具。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孙辞黏得他厉害,以至于贺周岁都恍惚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孙辞有分开过。他甚至在想,如果有朝一日孙辞真的把记忆记起来了,发现他爱别人比他还多该怎么办。他到时候真的能坦然把孙辞还回去吗。
“别。”贺周岁挡住了孙辞凑过来想要亲自己的脸,他在孙辞怀里翻了个身,“你别搂得我这么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孙辞掰他的肩膀,试图把贺周掰回来:“为什么不能亲?”孙辞不满道,“亲一下我就乖乖睡觉了,求求你了。”
“闭嘴。”贺周岁并不理会孙辞的撒娇。
他知道自己的防线很低,总有一日他会被孙辞磨得没脾气。
孙辞这两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晚上会有梦魇的情况。他好几次被孙辞急促的呼吸声给吵醒,发现孙辞紧皱眉头一副醒不过来的模样,贺周岁每回都会把孙辞叫醒,问他是不是梦见什么或者记起什么了,可醒来的孙辞却一脸无辜,说完全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这天晚上贺周岁又被孙辞给吵醒了,他这次的梦魇比前几回看着严重许多,他的手脚都开始不安地乱动,伸手在半空中乱抓。贺周岁有点被他的情况吓到,想要赶紧把人给叫醒。就在他伸手要轻拍孙辞脸蛋的时候,孙辞的手机竟然响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有人发信息找孙辞。
贺周岁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孙辞的手机。可他很快就发现孙辞改了手机密码,无论他怎么输都进不去。贺周岁一下子就懵了,他还以为现在的孙辞对他没有任何隐瞒。
贺周岁感觉自己的心猛烈摇晃了一下,揪着疼。解锁不了孙辞的手机,但他能看到是谁给孙辞发的消息。是一个叫黄月的人,对方只给孙辞发了一个表情包,贺周岁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可有人会三更半夜给别人发信息吗?
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能这么晚互发信息,难道孙辞也有关系很好的同事?对方跟孙辞的关系,也跟他和卢哥一样吗?
贺周岁心里琢磨了一番,而后他听到孙辞在梦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贺周岁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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