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周岁被小蝶拍了几下脸稍微清醒了些,小蝶没喝酒,送其他同事回去也顺路载他一程。到了地方小蝶见他走得东倒西歪的,便先下车把贺周岁给送上去。
结果都还没走到家门口,一出电梯就看到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小蝶吓得不轻,赶紧拖着贺周岁往回走,狂按电梯。
贺周岁稍稍站直,他甩了甩脑袋,才想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欠钱,没欠。”他道,“对不起,你先回——”
“把人交给我吧。”孙辞走到他们面前拉过了贺周岁的手。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他一把将小蝶推进了电梯里,“谢谢你把人送回来。”
小蝶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这种老式出租屋的楼道又小又窄,楼道的灯都是声控的,所以电梯门一关,整个楼道都暗了下来,贺周岁抬头对视上孙辞那双发亮的眼睛,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那女生是我同事老婆的妹妹,只有她没喝酒,所以开车——”贺周岁吓得张嘴就是解释,孙辞的样子看着太吓人了,他就没见过孙辞的表情这么凶。
正如小蝶所描述的那样,孙辞看上去像是要把他杀了。
他们的房间开门就是床,贺周岁像小鸡崽子似的,被掐着后颈十分粗暴地丢到了床上。贺周岁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床垫这么硬,摔在床上这一下子就像被扔在水泥地板上一样,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挪了个位,半天都没从床上再爬起来。
“什么同事老婆的妹妹,分明是相亲对象吧。”孙辞一语击破,他冷笑了一声,欺身压了上来,“你喝多了,她带你回家。然后呢,你们紧接着想要干什么?”
“什么都没想干。”贺周岁甚至都没意识到是小蝶把他送回家的,如果不是小蝶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他估计已经睡成死猪了。
“我同事他们也喝醉了,在车里。她还得送他们回家的。”贺周岁解释道,他后悔自己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现在他满脑袋都是孙辞这张盛怒的脸。
好吓人,贺周岁被他的视线盯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问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跟别人发生过关系没有?”孙辞问他。
这个问题有点惹到贺周岁了。他皱了皱眉,猛地推了一下孙辞。
“走开。”他也生气了,“是你先抛弃我跑去结婚的,现在还来质问我有没有跟别人发生关系?”
贺周岁躲开孙辞,他不愿意跟孙辞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不想面对正在气头上的孙辞。他喝得脑袋发昏,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孙辞起争执。
“我今晚出去——啊!”贺周岁被拉住了手臂,孙辞的力度很重,一把便将他拉回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跌在孙辞的怀里,孙辞捏着他的下颚,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们好像谁都不服气,就跟打架似的,一个吻下来气喘吁吁。
结束过后贺周岁有些气不过,拿起枕头就想往孙辞脑袋上砸,但他看到孙辞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以后,又只能把枕头塞回了自己怀里。
他坐在那,呆呆的,而后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过,等孙辞来抚摸他的脸,贺周岁才发现自己哭了。
好委屈,明明是他先被孙辞抛弃的。而且两年能发生很多事情,说不定孙辞跟他老婆连孩子都有了。
“为什么要哭?”孙辞把贺周岁搂进了怀里,他轻轻地摸了摸贺周岁的脑袋。
“我只是太生气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对你。”孙辞道,他也是急了。白天贺周岁就好像生气了,他很怕贺周岁不要他,所以当他看到喝醉了的贺周岁被别人送回来时,他简直是又急又气。
他怕他不在的两年里,贺周岁的身心都有过别人。
“那我问你,这两年你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吗?”贺周岁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孙辞对视上他的眼睛,他一时间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他无法记起自己为什么结婚又离婚,无法得知这两年他到底干了什么。
“那不是我。”孙辞给出了这个很荒唐的答案,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动机,“我不可能不爱你。”
可事实摆在眼前,贺周岁在得到这个答案以后冷笑了一声,抱着枕头缩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他讨厌孙辞对他有所隐瞒,可现在他宁愿孙辞能撒谎骗他。
好好笑,大醉一场,贺周岁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孙辞犹豫了一下,也躺回床上抱住了贺周岁。他亲亲贺周岁的发丝,又亲亲贺周岁的后颈。
“别生气,我欠了你两年,但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属于你。”孙辞在贺周岁耳边呢喃道,“对不起老婆,你别生我的气了。”
“……”
好难受。
孙辞丢失记忆的两年,成为他们之间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孙辞一晚上都没睡着,他抱着贺周岁,静静打量了贺周岁一整个晚上。孙辞没让贺周岁睡到自然醒,反而在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就把人从床上捞起来了。因为贺周岁身上沾染了香水味,孙辞不喜欢。
贺周岁被扒光了站在花洒下的时候都还是懵的,直到花洒打开,一道冷水朝他淋了下来,他的脑袋才终于清醒。
“呃?”贺周岁看了一眼孙辞,“你要干什么?”
“帮你洗澡。”孙辞说,“你身上的酒味太大了,得洗洗。”
“我自己洗。”贺周岁想把花洒抢过去,可孙辞仗着自己长得高,把花洒头举得老高,不让贺周岁碰着,“干什么呀,我自己洗就行了。”
“不行。”孙辞不容拒绝道。
贺周岁并不介意自己跟孙辞坦诚相见,毕竟他们在一起过那么多年。
可贺周岁发觉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洗澡,孙辞拿着浴球在他身上硬刷,贺周岁感觉自己皮都要被刷掉一层。
“够了够了!”贺周岁道,身上每一处地方都被孙辞刷得发烫,“干净了,我已经干净了!”
孙辞听完,还要往浴球上挤沐浴乳。贺周岁见他拿着浴球又朝自己走来,心里一阵发怵。
“已经干净了吗?”孙辞冲他笑了笑,“那就再刷最后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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