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辞只是放学被管家抱着上车而已,没想到还能碰见这么一出。贺周岁像个傻子一样冲上来说要保护他,还拼了老命地扑过来。
贺周岁紧张得要命,似乎生怕他是被拐卖一般,有趣得不行。
“好了。”孙辞轻声说了一句。
管家立刻站直了身,笑眯眯地看着孙辞:“好的小少爷,这是你同学吗?”
“对。”孙辞点了点头,他一把将贺周岁搂了过去。他拍拍贺周岁的小脑袋,抬手抹去了贺周岁的眼泪,“我的小跟班。”
贺周岁脑袋都还是懵的,他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孙辞拉着他的手把他带上了车:“别怕,这是我家的车。这个叔叔是我的管家。”
“……什么叫管家?”这已经超出贺周岁能理解的范围了,“你没有被拐卖吗?”
“没有。”孙辞告诉他,“我带你去我家吧,吃完饭把你送回来。”
贺周岁点点头,牵着孙辞的手。其实他就没听清孙辞那张红润的小嘴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他只是知道孙辞没有被拐卖,而且孙辞也愿意搭理他了。
那一天贺周岁才知道孙辞住在皇宫里,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来说,这别墅跟皇宫没任何区别。门口有石像狮子,里面有小花园,甚至还放了滑滑梯和秋千。贺周岁从下车那一刻嘴巴就没闭起来过,全是对孙辞富有的震惊。
“你住在皇宫里,你是王子吗?”贺周岁很认真地问道。
孙辞哈哈笑了两声,他还挺喜欢王子这个称呼。
“是啊,我是王子那你是什么?”孙辞摸摸他的小脸,总感觉自己这几天没给贺周岁投喂,贺周岁都瘦了。
管家拿来了小蛋糕和小布丁,还认真询问了贺周岁爱吃什么。贺周岁哪有什么爱吃的,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喜欢。只是他躲在孙辞身后,不太敢看管家。他刚刚对管家那么凶,而且他还咬人了,很失礼。
等客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孙辞捧着贺周岁的脸看了又看。贺周岁哭过,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好可怜。
“你回家跟我不一条路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贺周岁才想起来他的计划,他翻了翻书包,把花五毛钱巨款的买下的辣条放到了孙辞手里。
“对不起。”他说,“我想跟你道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不跟我玩。”贺周岁乖乖道歉,“而且你给别人小零食,不给我了。我想你给我小零食,不给别人。”
孙辞沉默了,他本来还挺高兴呢,结果贺周岁就只图他零食。他的表情瞬间就冷下来了:“你就为了零食才找我和好?”
“我不知道。”贺周岁很坦诚地告诉孙辞,“外婆从不让我买零食,也不会给我零花钱。但她昨天给我零花钱了,让我买零食——我本来想自己买零食吃,但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把我的零食也分给你。”他说了一长串,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贺周岁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巴巴地盯着孙辞看:“我长得不好看,牙还缺了一颗。但是你和别人玩不跟我玩,我很难过。你不给我零食吃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后面那句有点违心,可他确实很想要孙辞跟他当好朋友。
孙辞听完他这一番话以后愣了愣。
“我不给你零食,你也想跟我玩?”
贺周岁点了点头:“对。”
“你不想我跟别人玩,只跟你玩?”
贺周岁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这么说。可孙辞却好像很兴奋,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脑袋便再次点了点。
“对。”反正只要孙辞还跟自己玩就行,贺周岁也没法想更多的了,“行吗,我把我的零食给你,你跟我和好行不行?”
贺周岁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自己。孙辞的嘴角有些按压不住,可为了不让贺周岁再有离开自己的想法,便说:“你跟我玩可能会被欺负,而且你跟我玩,就只能跟我玩,不能跟别人玩。”
贺周岁思索了一下,比起被欺负,他好像更不愿意看到孙辞和别人凑在一块。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他阔出去了,孙辞这么好看,能跟他一起玩的话怎么说也算是赚到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小孩,尽管在他们这个年纪都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喜欢。
“那你跟着我念,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孙辞道。
“好。”贺周岁乖乖点头。
“贺周岁一生一世都要当孙辞的小跟班。”
“我一生一世都要当孙辞的小跟班。”贺周岁重复道。
“贺周岁不能和别人玩,只能和孙辞玩。”
“我只跟孙辞玩,不跟别人玩。”
“无论发生什么事,贺周岁都要在孙辞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孙辞身边。守护他。”
孙辞笑得好开心,把两个布丁和小蛋糕都塞到贺周岁手里。
“那我以后也保护你,不会让你受欺负的,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贺周岁点点头,他的视线从布丁和蛋糕身上移开了,他对视上孙辞,只觉得他比任何事物都要吸引人。
就因为这个拐卖乌龙,两人重新和好。他们的关系甚至比以前更好了,就连上厕所都是两人在一块上的,要欺负贺周岁的人压根找不着机会。
贺周岁也不再跟别人组队一起玩了,他要是在班里跟别人多说两句话都会惹孙辞不高兴。孙辞霸道至极,可贺周岁从来就不在意。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有不少人都这么跟贺周岁说过,这话贺周岁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当然知道他跟孙辞不配,可孙辞是王子,他只是跟班、是仆人。所以就算不配那又怎样,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般配。
直到时间线拉回到现在,贺周岁才觉得好像哪哪儿都不对。如果是王子和仆人,那他们不配当然是无所谓。可他们是伴侣,那问题就可大了。
“我还是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贺周岁回忆了一大圈,然后笃定道,“你眼光有问题吧,你就是喜欢我好骗。”
孙辞被吐槽了一番以后哈哈笑了两声,“可能是吧。”
贺周岁真是越想越不对劲,他难以想象如果初中高中都和孙辞一个学校,他会被骗成什么样。
“你真是疯了,丑小孩你都骗。”
孙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凑到贺周岁的脸上亲了一下:“也就只骗了你这个丑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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