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已死之人,古人认为玉有防止尸体腐烂、保证死去后身体永世不腐的作用。所以,古时候帝王或是地位极高的皇亲死去后会用金丝玉片织成外观与人体形状相同死后穿用的殓服,称为“金缕玉衣”,而古时也有贵族在棺椁上镶嵌玉片,祈求不腐。
虽然玉并没有这样的效用。
而玉自古就有保平安、祈祷和平、无痛无灾的说法。
至于他捡到的那块,潜意识告诉覃程,玉佩肯定和墓主人有关。因为那块玉不仅质地上乘,就连雕花、镂刻、工艺等,纵观古今都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这样的物件只有地位崇高的人才有机会享有。
但如果玉佩真的是墓主人随身玉佩,又怎么会出现在山陵边沿的土壤中?按照常理这种贴身玉佩不是带在墓主人身上一同陪葬,至少也是在墓室的随葬品中。
蓦然想到一种可能,覃程心突的跳动一下。
这是所有考古人员都不希望看到的情况。那就是多年前这个陵墓已经被盗墓贼盗掘过了,那块玉就是盗墓贼不小心遗落又不经意被他覃程给捡到。
纵观这些年考古发现的古墓,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墓室,珍贵的金银玉器不会剩余多少,能留下的只有很难搬动的铜器、陶制品。
但是此前的发掘却又显示这座陵墓应当没被盗掘才对,不然四周不会挖出这么多珍宝。
思绪万千的覃程疲累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中部。
“吱呀——”一声响动,研究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会议室里正商讨考古发掘方向的人们闻声向那边望去。
来人是个披着齐肩发的女人,鬓角的碎发被一根发卡服帖地别在耳后,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清爽温柔。
覃程认得她,她是吴海的女朋友,与他们同一所学校,也是考古学的研究生。
不过覃程也就是知道有这个人而已,他和吴海关系一般,平时也没有什么联系,这个女生只是偶尔在学校看见与吴海走在一起。
女生进了研究室,径直走到角落的椅子那儿坐下,却忘记了关门。李国贤指了指门,对张俊说道:“把门关上。”
张俊顺手关了门,会议室又继续刚才谈论的话。夜逐渐深了,到最后李国贤接受大部分的意见,定下从主墓室着手找寻墓主人身份后,室内的人竟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倒没人说话了,室内安静得不正常。
研究室窗外的树影影绰绰、树叶也在风的抚弄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有那么一刹那,覃程恍惚觉得今夜的这种静谧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这种感觉像极了那夜。
去找江波的那夜。
“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事情定下,如果没有别的事大家都散了吧。最近事情太多,都回去好好休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工作还是要继续,我想就算我没有说,你们也知道这座古墓不同以往,很多事情说不清,我也不敢妄言,但大家肯定都很想知道这座古墓藏着的秘密.......”李国贤吐了口烟,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长叹道:“如果能将这个秘密揭开,作为考古人这辈子真的值了.......”
李国贤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儿里。他们不是没有猜测过墓主人的身份,可是每次猜测,就会在更进一步的探索中证实那个猜测错得离谱,考古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在失望之中变得愈加兴奋。这种掩埋千年的神秘感、这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不止那个等不及的江波、不止李国贤,在场所有人包括覃程都是一样的。
就算遇到那种匪夷所思的事件,覃程从没有想过退出,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个猜测,一个让他的心不停因此颤动的猜测。
一个可能颠覆历史猜测……
会议散了后,也差不多将近凌晨一点。与覃程同路的张俊伸了个懒腰骂道:“妈的,这都一点了,搞到这个时候我瞌睡都醒了。”说着他又对覃程说道:“哎,要不我们从后门那儿出去找个夜市吃点宵夜吧,正好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张俊这么一问,覃程还真感觉有些饿了,算起来今天他还真没吃过什么东西。
“那好,我这会儿也没什么睡意。”说话间他远远地看见吴海和他女朋友一前一后地走着,似乎没有交谈。
凌晨一点校园里除了他们这几个才开完会又各自回宿舍的人,就再没有别的学生还在闲逛,此时除了风声和校园里野猫的叫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
这样的寂静让覃程感觉刚拆夹板的手有些发麻,他不适地抓了抓手臂,随口问了句:“吴海和他女朋友感情不好吗?”
身边的张俊脚下一顿,好一会儿才回道:“怎么突然问这话。”
“没。”覃程摇了摇头,“刚才见他俩走一道都没说一句话……”但说到这里覃程就觉得自己是闲得无聊了才会去管别人的感情生活。吴海和他女朋友感情好不好干他屁事儿!
“得,你当我没问。”
“他们刚才走一起?!”但听了他话的张俊声音不自然地拔高了几个调,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草,覃程,大半夜的这笑话可真不好笑,吴海他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覃程啧了一声,“你刚站门边她进来你没看见?”
覃程话刚说完,就见张俊的脸色变得特别怪异,“我说,你是不知道吴海女朋友上个月跳楼自杀的事吗?覃程你是不是脑袋有些不正常?刚才研究室的门分明是被风吹开的!”
张俊话毕,覃程蓦然觉得背脊凉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往刚才看见吴海的方向望去,却没再看到吴海。
覃程的手颤抖起来。之前他是听别人说学校有个女研究生跳楼,但那会儿他正在宁化村更没细问过这件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跳楼的就是吴海的女朋友。更何况吴海这一个月来和往常一样,一直是待在宁化村工作的。
“她是在哪儿跳的楼?”
张俊见覃程的脸色不比他好看,急忙说道:“成霖楼。”
成霖楼,刚才吴海就是往那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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