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南皖昨晚躺下就睡着了，睡得十分香，因此从梦境中醒来时，她还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下一刻。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南皖睁开眼睛。
对上了宋戬无波无澜的黑眸。
“……”
她的动作僵住，随之清醒。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宋戬肩上随意搭着一条白色毛巾，扣子全都没系，上身裸露，露出精瘦的腰身。
小腹被重新包扎，绷带白得晃眼。
注意到南皖的目光，他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扯到旁边的台面上。
而后冷眉冷眼地瞥她。
南皖此刻哪里还有昨晚的得意和残酷，睡眼惺忪地往后缩了缩，模样无辜又惹人。
被子堆砌在曲着的腿上，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往下，是宽松的胸口。
宋戬喉咙一紧，忽然发力，倾身压下来。
一切动静都极为猝不及防。
南皖条件反射地伸手想推他，却被半道被宋戬截住，扯到脑袋上面禁锢。
这个羞耻的姿势让她脸上燥热。
呼吸明显急促几分，胸口不断起伏，轮廓隐隐擦过宋戬赤裸的身体。
“放开我。”她羞愤难忍，哭腔反抗：“宋戬你疯了吗？”
身下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又无助，害怕得剧烈颤抖。
模样楚楚可怜。
宋戬的眼神很暗，声音裹着戾气：“南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南皖微怔，动作停下，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往下落，鼻头哭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敢联系警察？”
一声低喃在耳边炸开，惊得南皖彻底没了动作，眼泪也止住。
宋戬捏住她的脖子，手缓缓往上推。
他的手极冷，线条紧绷，力度张弛，仿若下一秒就要用力。
像是被毒蛇贴覆，南皖瞬身冰冷，大气不敢出。
停到动脉处，掌心下的脖子纤细雪白，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
宋戬笑了笑，“你说我只用五分力，你会死吗？”
她不敢说话。
宋戬在奉安面无表情开枪的画面接二连三往南皖脑袋里挤。
她相信宋戬敢杀了她。
她也相信，宋戬此刻是动了杀.心的。
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弥漫出嗜血的肃气，他真的生气了。
像是耐心尽失，压着南皖的手忽地松开，宋戬跨坐在她腿上，慢慢直起身，眼神直直盯着她。
而后捏着衣领褪去衬衫。
上半身完全裸露。
南皖开始颤栗，情绪失控。
对上那双可怜至极的水眸，宋戬只勾唇，单手猛扯了下她的睡衣。
几声七零八落地脆响。
上面的扣子往外崩开几颗，狠狠砸到四处。
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胸口显出浅浅的弧度。
宋戬的视线往下，睡衣里面空空荡荡。他的眸色越来越暗，情绪蔓延开。
极尽绝望里，南皖用力闭上眼。
而后感受到腰间滑进一只手，触感冰凉，有意识轻蹭。
眼泪争先恐后地从紧闭的眼皮挤出。
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动容，紧绷的身体压下来，和她贴合，脸埋进了南皖的锁骨上。
她终于忍不住，抽泣着求饶:“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颈窝的触感消失，南皖浸满眼泪的眼睛睁开，对上上方混着热腾的视线。
“杀了你？”宋戬哑着声音：“那多可惜。”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
薄唇还未触上南皖的脖子，门忽地被敲了敲，伴随着来智的咋呼声：“戬哥，我进来了？”
宋戬眉心皱起，眼疾手快地把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同时，来智推开门。
“戬哥你不是说昨晚不回来了吗？而且怎么还这么早让我过来拿……”
房间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来智说了半天才看清床上的画面，嗓音顿时停住。
宋戬喘着气，声线不耐：“滚。”
“……”来智懵逼了，“哦……哦！好的。”
似乎因为被打断而扫了兴致，宋戬撑着床坐起。偏头扫了眼哭不止的南皖，他皱眉：“怎么，遗憾呢？”
“……”
南皖咬住唇，手背不停地开始擦眼泪，可眼泪像是擦不完，依然源源不断地往下坠。
她打着哭嗝，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盖住脸，不敢在让他看见眼泪。
宋戬冷嗤，收回眼，低瞥身下。
缓了几秒，渴望尽褪。他扣好扣子下床，把毛巾放回原处，折回来时，他对着床上那一团，“南皖，没有下次。”
随后传来关门声
片刻后，房间内响起极低，又压抑的哽咽。
……
宋戬下楼，早餐刚好端上来。
许梅看了看他身后，“南小姐没起来吗？”
宋戬：“过会儿给她送上去。”
“欸！好。”
一旁的来智神色复杂，敲着筷子没忍住问了句：“戬哥你怎么这么快？”
“咳咳咳……”阿福呛出眼泪。
宋戬的脸很黑：“你他妈是不是很闲？”
“……”
半晌后，宋戬没动筷子，看着阿福。
他每次来都是有事。
果然，阿福犹犹豫豫着开口：“樊老让你今晚过去一趟，带上南小姐。”
宋戬神色平静，不知道是早预料到，还是无所畏惧。
停了下，阿福往楼上瞥了眼，暗示：“昨晚谭龙那帮人被警察一窝端了，可能……樊老大误会什么了。”
宋戬嗯了声，举起杯子，杯底往桌上一抬，“许姨手艺不错，一起吃点。”
-
到了晚上。
一行人来到樊老大的住所。
南皖全程低头降低存在感，被宋戬牵着，来到客厅。
而后，来智失控喊了声：“Louis？”
南皖震惊地抬眸，主位旁边的清瘦男人，直直撞进她眸底。她偏头去看宋戬的表情，他的眉心很快地蹙了下，而后展开笑颜。
“好久不见啊兄弟！你这么在这儿？”
樊老大解释：“是不是还没说过，这是我义子。”
男人笑着应：“好久不见啊各位！我是路沿。”
一室的男人开始寒暄，南皖安静地垂眸，脑海被宋戬被捕那晚的所有见缝插针地挤满。
……
一年前。
也就是先前她给宋戬上药的那天，他是准备去在晚宴上谈交易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南皖便缠着他要一起去。
可能是怕她会察觉，宋戬拒绝了，南皖最后是自己偷偷去，并在活动上与他撞上，顺利留在他旁边。
活动开始后，底下喧闹，宋戬嫌烦就带她到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