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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大大YYDS!
  • 绝绝子,这章写得针不戳~~
  • 大大为啥还不更新,小丑竟是我自己!
  • 什么是快乐星球?下一章就是我的快乐星球。
  •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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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说这本书很好看,结果点开一看,呵呵,原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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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时想不开

 

闵怀瑾正踩着红漆戗金的梅花杌上,准备上吊。

殿内没有利器,他拿了祁厉的龙纹寝衣作黄绫,悬挂在正梁上,好不决绝,好不潇洒。

“闵怀瑾,你好大的胆子。”祁厉被气笑了,“朕不允许你死,你敢自杀?”

“陛下允不允许的,臣都已经做了。”

见到闯入的祁厉,闵怀瑾淡定和他对视。

然后挑衅般,踢掉了踩着的凳子。

“好,很好。”祁厉像是想起了哪一桩旧事,双目通红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对他祁骁言听计从,却跟躲着鬼一样躲着朕,就连死也不怕了……你以为,朕会在乎你闵家人死不死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与其说是对着闵怀瑾说的。

不如说是希望他把这句话带去阴曹地府,传给哪个已死之人。

跟进来的钱汇急忙喊人:“一个个缺心眼的东西,都快进来救人啊!”

“不用救。”

祁厉盯着闵怀瑾,森森说,“既然闵丞相一心求死,就让他这么挂着。”

钱汇懵了:“这,这……”

他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位说一不二的帝王。

又看了看死鱼一般挂在梁上、毫无求生欲望的丞相。

这么挂着,确实是会死的啊!

可陛下明明刚得了人,正在兴头上,也舍得闵相去死的么?

“悬梁自尽,只消半刻。”祁厉冷静下来,轻淡地说,“只是怀卿的九族尚在,朕诛了怀卿的九族,也只消半刻。”

此言一出,一心求死的闵怀瑾终于挣扎了起来。

他没想过祁厉会无耻到这种程度。

当年朝中生变,少师闵怀清一介文臣,为祁厉死守宫门,最终战死,

祁厉龙御八荒、权倾六合后,追赠闵怀清三代。加封其父亲为德禄大夫,恩荫其母亲为诰命夫人,赐丹书铁券,若有罪得以免死。

也正是因此,闵怀瑾才敢抗旨自绝。

现如今,这唯一的后路也被祁厉一句话斩断。

——他闵怀瑾就是不想生,也不得不生了。

见梁上悬着的人就要昏厥过去,祁厉才挑眉开口:

“行了,朕看怀卿也没那么想死了。”

他转头吩咐道:

“钱汇,把他放下来吧。”

钱汇立刻上前救人,太医也各司其职,为闵怀瑾诊查。

所幸就是说了三两句话的工夫,除了颈部又添一道新痕以外,闵怀瑾并无大碍。

祁厉见惯了死人,人悬梁多久会死,他一向把握得很好。

闵怀瑾不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他昏迷时霸占了龙床,帝王坐在床沿上,目光晦暗地看着他。

见他醒了,帝王把着他的脖子,轻声呢喃。

“你真是好样的。”

见闵怀瑾厌恶地偏过脸,祁厉也不介意。

他依旧自说自话:

“朕不杀你,你就自杀?嗯?”

“臣不过是一时想不开。”闵怀瑾垂着眼睫,“以后不会了。”

他的嗓子哑得像是刮擦木板发出的噪声,祁厉倒是不嫌弃。

“这才是朕的好怀卿嘛。”祁厉笑了,“闵夫人听闻怀卿病了,忧虑万分,朕特许她明日入宫探望,怀卿久居南方,不见亲眷,明日得以与母亲团聚,可还高兴?”

以祁厉这样的暴君脾气,若不是他想,这深宫里的事情又怎么会传得出去呢?

更别说闵怀瑾巳时出了事,闵家午时就得了消息。

与其说是“听闻”,不如说是祁厉派人去宣了旨。

细细想来,字字句句都是对闵怀瑾的威胁。

他能一句话把人宣来宫里,也就能一句话把人召去鬼门关。

闵怀瑾抿着苍白毫无血色的唇,明显是不高兴。

嘴上却还要说:“谢陛下恩典。”

祁厉的目光也被那过于苍白的颜色吸引住了。

他用手指抵住闵怀瑾的唇珠,仿佛揉搓,终于碾出了一些血色。

祁厉满意地松了手,再次警告道: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再做那些没有用的傻事。”

闵怀瑾闻言,身躯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看来,得想些其他法子了。

闵怀瑾的午饭是连翘伺候的。

祁厉一开始觉得新鲜,也喂了几口。

可是闵怀瑾嗓子紧,吃什么吐什么,压根喂不进去。

祁厉看着,觉得闵怀瑾这幅模样简直像个死人。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祁厉拿着勺子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勺子磕碰到了白瓷碗,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闵怀瑾奄奄一息地循声看去,正巧看到祁厉眼底闪过那一丝的惶惑不安。

祁厉回过神,抿唇。

“朕让宫女喂你吃饭,若是不吃,朕就把喂你的人砍了。”

他又威胁了一句,不太高兴地离开了。

接手的连翘在伺候人这方面,显然比祁厉熟练太多了,她先用温水给闵怀瑾润了润唇,直到闵怀瑾适应了,才开始给他喂一些流食。

闵怀瑾躺在龙床上,有些失神。

直到勺子碰到他的齿关,他慢吞吞张嘴服下。

“连翘,你是什么时候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

连翘恭谨地答:“回大人,奴婢是陛下亲政后入宫的,如今已有三年余。”

闵怀瑾了然,怪不得他对连翘没有印象。

“那你应当是没见过我胞弟。”

连翘喏道:“奴婢福薄,确实不曾目睹少师大人的英姿。”

低头接下连翘喂来的稀粥,小口小口地吞咽完,闵怀瑾又问:“在你眼中,陛下是个怎样的君主?”

连翘犹豫了,看了看眼前遍体鳞伤的斯文青年,慌忙垂下眼帘。

“这……奴婢不敢妄议。”

闵怀瑾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直接问:

“算是个昏君吗?”

这一回,出乎他意料的,连翘居然直接摇了头,

“陛下执掌大权以来,日日上朝,勤政爱民,轻徭薄赋,虽严刑峻法,但也从未杀过不该杀之人。”连翘分辩道,“何来昏君一说?”

听见这话,闵怀瑾气色总算好了几分。

——祁厉只是对他不好,至少无负于天下。

这样便好,还未铸成大错。

他咳嗽了两声:“那这两日之事,你以为如何?”

连翘似有几分困惑,她不该说这些逾矩的话,但终究是怜惜闵怀瑾的凄惨情状。

闵怀瑾这样的人,受苦受难依旧光风霁月,如走下莲台的玉菩萨,只需要静静坐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维护和心疼。

“其实,陛下对大人的态度,奴婢也看不透。”连翘咬唇道,“奴婢侍奉陛下三年,从未见他如此待过旁人。”

闵怀瑾叹息一声。

这世上啊,唯情字难解难分。

喝了一坛晏河清,祁厉再回到青云殿,夜已经深了。

甫一进殿中,看见自己的龙床上躺着一个人,喝了太多酒的祁厉还有些微不解。

走到床前,看见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这才想起他是昨日被收入后宫的丞相。

闵怀瑾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身上透着些死气。

祁厉站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是在守灵。

他“啧”了一声,坐到床前,把玩闵怀瑾的手指。

这人手指也冰得不像话,着实不像个活人,简直像块冰窖里封存的玉雕。

祁厉又“啧”了一声。

伸手去扯闵怀瑾的衣领,想听听这人的心是否跳动如常。

闵怀瑾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一开始不愿睁眼。

直到祁厉抚摸他的手指,勾画的动作有些缠绵。

闵怀瑾不堪其扰,才不得不睁开眼。

床前坐着那位无人能看透的帝王,他沉沉盯着闵怀瑾,不知道盯了多久。

见闵怀瑾醒来,他笑了:

“怀卿终于醒了,若是再不醒来,朕还以为你死了。”

祁厉说这话时,笑得倒是快活。

闵怀瑾咳嗽了两声,五脏六腑抽疼,强撑着回话。

“微臣尚在病中,陛下若是想寻欢,请……另寻他处。”

祁厉笑容冷了下来。

“在你眼里,朕就只会做床上那档子事?”

闵怀瑾真怕这位陛下发疯,好歹是低了头。

“臣不敢。”

祁厉看着闵怀瑾难得的服软,又见他浑身的痕迹。

沉默了片刻,也转了语调。

“若你愿意顺着朕的心意,少说这些朕不爱听的话,你要的东西,朕不是不能给你。”

带着些酒气,祁厉抚摸着闵怀瑾的脸,缓缓说,“左不过是人前朕替你遮掩,你只需要安居后宫之中,朕就能让你封侯拜相,平步青云。朕知道你们闵家人在乎名节,这般可好?”

祁厉自认已是对闵怀瑾割城让地了。

天子做事,哪里有需要同旁人商量的?

闵怀瑾不是要名节?

祁厉给他名节就是了,大不了再给闵怀瑾立个功德牌坊。

立最高最大的,让普天下的人都来瞻仰,上面就题四个大字——清、清、白、白。

只要祁厉想,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帝王少有地仁慈了一回,换来的却不是感恩,而是对方无声的拒绝。

闵怀瑾要的,是堂堂正正的闵相,不是一个空有的虚衔。

祁厉明显是把他当玩意了。

等不到想要的答案,祁厉酒醒了三分,沉声道。

“闵怀瑾,回朕的话。”

回话?如何回话?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给了又有什么用呢。

闵怀瑾垂眸说:“臣要的不是名节。”

“那是何物?”祁厉不解,“这世上的飞禽走兽,天材地宝,就没有朕不能给你的。”

他自认对闵怀瑾已经是分外宽容。

“……是清白。”闵怀瑾并不领情,彻底闭上了眼,颤抖着说,“臣一副破败之躯,如今可还有清白可言?”

“你如何不清白!”

听见他自怨自艾,祁厉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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