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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大大YYDS!
  • 绝绝子,这章写得针不戳~~
  • 大大为啥还不更新,小丑竟是我自己!
  • 什么是快乐星球?下一章就是我的快乐星球。
  •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 这是我不掏钱就可以看的吗?
  • 就这?你们觉得她好看?笑死人了,我也这么觉得
  • 听说这本书很好看,结果点开一看,呵呵,原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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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剑与人两失

 

“不过是一些驻颜养生的药丸。”侍从不情不愿地回答,“郡主日日都吃的。”

荣光今年也不过双十之年,什么驻颜养生的药丸,需要日日都吃?

董佩兰挥袖说:“不着急。”

“可……”

侍从还想说什么,被董佩兰打断。

“本郡主说了,不着急。”她掀起眼皮,看着闵怀瑾手中的戒尺,“没看见吗?这是陛下的意思。”

“好吧。”侍从这才踌躇地离开了,“奴才告退。”

闵怀瑾走上前,行了一礼:“失礼了,郡主可否,让我看看那药丸。”

“没什么好看的。”董佩兰兴致缺缺地拒绝了,“不过是一些,吃了会让人整日神智不清的东西。”

果然如闵怀瑾所料,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猜中的快感。

“祁厉怎么能喂你吃这个!”闵怀瑾痛惜地扬声,“你自己也知道?”

祁厉,祁厉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药三分毒,那种药多伤身体,吃了能有什么好?

怪不得荣光的性子会变成那样……原来是吃了这种东西。

为了瞒住一件事,这样伤身劳神,真得值得么?

而荣光,又是真的一点也不知晓真相吗?

如果她其实早已猜到一切……

闵怀瑾不忍再深想。

“哎呀,别这样失望地看着本郡主。”董佩兰把药盒盖上,挡去他的视线后,才站起身,施施然道,“不然本郡主都要以为,你是本郡主已故的先生了。”

闻言,闵怀瑾抿着唇,没说话。

董佩兰手指拂过栏杆,抬起头,带着些希冀望向他:

“所以呢,你是吗?”

闵怀瑾是不是闵怀清?

“抱歉。”闵怀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希望,委婉地说,“可能要辜负郡主的期待了。”

“好吧,其实本郡主也知道,先生已经死了很久了。”董佩兰眼中的光熄灭了,又想到了什么,“你既然是先生的兄长,可有去先生的墓前吊唁过?”

“没有。”闵怀瑾略微愧疚道,“我刚从南祁归来,如果郡主方便,可否告知一下我胞弟长眠于这锦州的何处?来日我向陛下乞个恩典,出宫去看看他。”

“不用出宫。”董佩兰却撑着下巴说,“你在宫里就能见到。”

“‘宫里’?”闵怀瑾愣住了,“怎么可能?陛下居然把陵墓修在宫中?”

从古至今,哪怕是帝王驾崩,也得葬于郊外皇陵,万万没有葬在宫中的道理。

“怎么不可能。”董佩兰带着些嘲讽地笑了,“陛下要困住先生,又和要困住本郡主不一样——他是真真恨毒了先生,就连先生的魂魄也不能离开这宫里。”

闵怀瑾不赞许地摇头:“……何必如此荒唐。”

“要本郡主说啊,越是想要,就越是留不住。”董佩兰冷哼一声,“先生才不会被困在宫闱中呢,哪怕先生的魂魄,肯定也早已去云游四海了。你说,本郡主说得对么?”

闵怀瑾没说对不对,他敏锐觉察到了董佩兰的希冀。

“郡主也想云游四海吗?”

“本郡主……”董佩兰有些微迷茫,“陛下不会愿意放我出去的。”

在宫里,她是祁厉喜爱的荣光郡主。

出了宫,她便是董忌的后人、董忌党羽的依附所向。

荣光郡主,只能存在于宫中。

闵怀瑾也哑然,这件事上,他全无办法。

他没有立场去让祁厉放董佩兰出宫,因为他也无法保证,董佩兰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董忌。

成王败寇,一向无情。

董佩兰知道闵怀瑾给不了她答案,轻声道:“先生之遗冢,就在御花园的天心林中。年年腊月梅花开的最好的时候,就是先生回来看我们了。”

她用的是“我们”。

这代表着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期待着每年梅花开放的时候。

这个人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今晚月色很好。”闵怀瑾安慰道,“郡主不要太过伤神。”

董佩兰叹息一声,望着窗外的夜景:“夙愿未偿,如何能不伤神?”

闵怀瑾主动开口:“郡主有何愿望,不妨与我说说。”

董佩兰转身,久久注视着闵怀瑾,似乎是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

“不管你与先生是何干系,既然你长得和先生如此相似,今夜又来了奔月楼,就说明你与本郡主有缘,是要代替先生、为本郡主指点迷津的。”

闵怀瑾问:“今日,可是什么特殊之日?”

“今日冬至,是本郡主奉陛下之命,入宫的日子。”董佩兰回答了他,“从此不见双亲,已有三载。”

是啊,三载春秋过去,一切都与原来不同了。

闵怀瑾去南祁,也已经有了三载。

“这里所有朝东南的窗子,都被陛下下令封死了。”董佩兰说到这里,恳求地望着闵怀瑾,“你可愿意同本郡主一起,爬到楼顶,站在瓦檐上,往东南看看。”

看看是否能看到,她阔别三年的家宅。

闵怀瑾知道,哪怕能看见董府,董府里也没有董佩兰想看到的景象。

可此刻,被女子那惶惑又痛苦的目光注视着,看着一向骄傲的荣光露出那样乞求的神色。

闵怀瑾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我陪郡主登楼。”他还是应了,“郡主小心脚下。”

两个人都是会武之人,趁着无人看管,登楼本不是一件难事。

坐在奔月楼的瓦檐上,衣裙被高处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往东南方向望去,越过层层宫墙,也能看到一小片宫外的建筑。

闵怀瑾早已寻到了董府的方位,昔日鼎盛的门第破败不堪,夜色之中,没有一盏灯亮起。

他心神不宁,颇为哀戚地等着董佩兰看见那座府邸。

无论董佩兰会悲伤还是会愤怒,闵怀瑾都已下定决心要照顾好她。

董佩兰看了许久,才开口问:

“董府……董府长什么样来着?”

是了,压根不必担心她看见董府会如何。

吃了那种药,她甚至连认出自己的家都做不到。

闵怀瑾试探道:“郡主可还记得,当年少师教郡主的第一篇诗文,叫什么名字?”

是《春秋·察今》中的刻舟求剑。

闵怀清当时告诉祁厉和董佩兰:“刻舟求剑,求不得剑,也求不得己,不过是剑与人两失尔。”

“不记得了。”董佩兰却困惑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越是细想,就越是混沌。

不记得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捂着头痛苦地呻吟,闵怀清下意识担忧地冲她伸出手。

“荣光……”

董佩兰再抬起头时,甚至分不清眼前是何人。

“先生,是先生……”

董佩兰欣喜后,又是无尽的迷茫,“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样什么都不记得,浑浑噩噩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闵怀瑾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遗忘,是祁厉替董佩兰做出的选择。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闵怀瑾只能避开了这个问题,“你还记得闵怀清,不是么?”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这里是奔月楼,我记得先生给我讲过姮娥奔月的故事。”

董佩兰站起身,望向眼前大片大片的景色。

亭台楼阁,没有一处她不熟悉,但是没有一处她叫得出名字。

何其悲哀,她转头,对闵怀瑾凄楚一笑:“先生,我不愿做那姮娥,可人间并无我的归处。”

姮娥奔月,不就是因为不能再待在人间了么?

眼见着她慢慢走向瓦片的边缘,闵怀瑾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

“别跳!”

他下意识高声道。

这一声,也吸引了楼下人的注意。

楼下候着的侍从抬起头,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董佩兰,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闵怀瑾。

“来人啊,郡主跳楼啦!”

乱了,一切彻底乱了。

楼下的人群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与楼上仿佛是两个世界。

屋檐之上,董佩兰衣袂飘飘,流风回雪。

她自认人间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恋。

此生难以再次相见。

若是再次相见,只能在梦中。

只存在于梦中的父母,只存在于梦中的董府,只存在于梦中的先生……

她恍惚间,听见梦中的先生说:

“别跳!你跳了,我该如何?”

她诧异地回首,看向眼前脸色苍白、定定望着她的男子。

又或许,不是一场梦。

董佩兰最终没有跳。

在侍从的搀扶下,她回到了房中。

闵怀瑾也被客气但不容拒绝地请出了门外。

侍从阴阳怪气道:“我们郡主日日都好好的,大人这尊大佛一来,郡主便出了事,实在是不敢久留大人。”

闵怀瑾拢了拢本就单薄的袍子,没有反驳。

他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带着怒气的帝王便匆匆赶来。

早已在路上听闻了奔月楼中的情况,他一见闵怀瑾,就掐着人的脖子。

像是拖死狗一般,将人按到了墙上。

他双目猩红,想来是气得狠了:“闵怀瑾,你敢逼荣光去死?”

闵怀瑾艰难喘息了一声,脸色渐渐泛起了青色。

“陛下是这么以为的?”

真是可笑。

祁厉居然觉得,逼着董佩兰生了死志的,是他闵怀瑾。

“这就是你跟朕保证的,会好好教导她?你让朕如何安心?”祁厉嫌恶地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到底是比不上闵怀清的万分之一。”

他毫不怜惜地将闵怀瑾甩在了地上。

闵怀瑾本就有鞭伤的背摩擦过粗砺的地面,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坐起身,仰头与眼前伫立着的帝王对视。

“那你呢?陛下?”闵怀瑾心中也有气,“你又给她喂了什么药?安的是什么心?”

满天下敢像是他这样质问皇帝的,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天生自带为人师长的气场,面对帝王也不卑不亢,就如同作古的闵怀清一样。

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听见这话,祁厉冷静下来。

他的神色由惊疑变得冷漠。

最终垂头,将神情隐没在阴影中,化作无人能懂的深沉。

“药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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