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宵夜摊的时候卢哥已经喝得有点神志不清了,他说话都不太利索,见贺周岁来了以后朝他招招手:“老弟,你来晚了啊!”
“你又喝那么多。”贺周岁叹了口气。卢哥人很好,刚去修车厂上班的时候都是卢哥在带他,平时也帮他不少忙。卢哥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爱喝酒,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如果贺周岁不来,他能在大街上睡。
“我送你回去?”
“还有烧烤呢,你也吃点再走呗?”卢哥道,“急什么,还早着呢。”
贺周岁看着一桌的美食,心动了。因为他平时比较节俭,烧烤这一类比较贵的夜宵他基本不会碰,所以点点头就坐下了。而且他也不想面对家里的孙辞,烦躁。
“卢哥,今晚不能去我家了,我等下去给你开个房。”贺周岁撸起了串子,吃得满嘴流油,这会吃高兴了,把孙辞这人都扔到脑后去了。
“怎么,有女朋友了?”卢哥问他,他思索了一阵觉得不对,“还是男朋友?”
“就是……朋友。”贺周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初跟孙辞在一块的时候他刚来修车厂上班,偶尔孙辞会找他去吃饭,他们当时处于热恋期,凑在一块没轻没重的,修车厂里谁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
“不会是之前让你死去活来那个吧?”卢哥碰碰他的肩膀,“就让你失恋的那个有钱人?”
“……不是。”贺周岁随口道,他拿了两个烤串塞卢哥手里,“好了好了,来吃串吧,赶紧吃完回去了。还有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了,他们都跑了?”
“他们排的早班,放他们早点回去了。”卢哥嘿嘿笑了两声,“就我跟你晚班,所以找你出来再喝点嘛。”
贺周岁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他甚至打算今晚跟卢哥一起睡酒店得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明天后天都想住酒店。想起孙辞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他就无语,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像有块石头堵在胸口,难受极了。
但贺周岁没想到的是他跟卢哥刚吃完夜宵要往酒店方向走的时候,孙辞就来了个拦路杀。这会大半夜的街上又没几个人,孙辞猝不及防地冒出来,吓了贺周岁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贺周岁还扛着醉醺醺的卢哥,有点怕孙辞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你先回家,我送完卢哥就回去。”
“我跟你一起。”孙辞朝他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把他怀里的卢哥给抢了过去,“我来,你不许碰别人。”
贺周岁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幸好卢哥这会已经醉晕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然他肯定又要被蛐蛐了。
“你别真把他扛到肩上啊,当心要摔。”贺周岁道。
“你这么关心他啊。”孙辞瞪了他一眼,轻哼了声,“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跟别人关系这么好。”语气酸溜溜的,话里话外都在谴责贺周岁。
贺周岁没有反驳他,他跟孙辞的记忆停留在不一样的时间段,跟他吵架也没意义。
“你别不说话。”孙辞不满道,“我丢了记忆,你不能怪我。我知道我可能做错事了,但你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贺周岁还是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路。直到把卢哥送去酒店,贺周岁才开口。
“我今晚在这里跟卢哥一起吧。”贺周岁对孙辞说,“我觉得我们需要静一静。”
“静一静?”孙辞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行,你一个有对象的人跟其他男人在外面过夜,这算什么?”他拉住了贺周岁的手,紧紧抓住贺周岁的手腕不愿意放开。
贺周岁就知道孙辞不会同意,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孙辞抓着他的力度大得夸张。
“你要是再挣开我,我就要揍他了。”孙辞指了指躺在床上睡成死猪的卢哥,嫉妒已经让他快要发疯,他一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此时此刻带着锋芒的杀气。
贺周岁心一惊,最后长叹一口气跟着孙辞回去了。但今晚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因为孙辞在闹脾气,他这人本来就小心眼。小学他当孙辞小跟班那会,孙辞就不乐意他跟别人玩,如果他跟别人稍微走得近一些,孙辞就必然对他冷暴力,还怎么都哄不好。
以前贺周岁不明白孙辞对自己的占有欲,从没想过孙辞喜欢他。
“你喜欢我什么?”贺周岁很纳闷,他在回去的路上问孙辞,“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钱、抠门,还长得普通,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等两人回到家中,孙辞才张嘴咬住了贺周岁的下唇。
“嘶!”
孙辞是真咬,力度不轻,没一会贺周岁就感觉有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孙辞把贺周岁按在门上亲吻着,直到贺周岁快喘不过气了才松开他。
“给你两块钱就能帮我写作业,给你小零食你就能像小狗一样围着我转。”孙辞眼神迷离,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忧伤跟贺周岁说,“你笨笨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是完全属于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嗯?”
孙辞说的是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他那时候不懂,从小跟外婆一起生活,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所以孙辞让他干吗他就干吗。
孙辞很可恶,可如果不是孙辞,他的童年应该没那么快乐。
嘴唇有些发麻,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孙辞既然那么喜欢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去结婚?这个问题在贺周岁心里就像根刺,扎得他无法呼吸。可眼前是对他爱意满满的孙辞,那眼神让贺周岁无法移开视线。
孙辞总能给他他想要的,可什么都忘了的孙辞,真的能重新给他一生一世的爱吗?
贺周岁不敢赌,所以他移开了视线。
他伸手捂住了孙辞的眼睛,哑声道:“别看着我了。我真的没办法再喜欢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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