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辞的心跟被刀扎似的,他都快恨死那个做错事的自己了。清晨他们重新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孙辞紧紧地把贺周岁抱进怀里,为此贺周岁差点跟他又打起来,可他体力没孙辞好,折腾到最后实在太困,加上他喝了些酒有些头疼,便随孙辞去了。
他们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贺周岁爬起来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转头一看孙辞还在睡,他好像遇到了梦魇,眉头皱得厉害,似乎想醒又醒不过来,嘴巴还一直小声念叨着什么。贺周岁犹豫了下,轻轻拍了拍孙辞的脸。
“孙辞,醒醒。”他扒拉了一下孙辞的眼皮,“做噩梦了吗?”
孙辞挣扎了半天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是贺周岁以后伸手搂住他的腰蹭了蹭。
“老婆。”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故意在撒娇。
“我不是你老婆,别乱叫。”他拍了一下孙辞的脑袋,“放开我。”
孙辞的眼神暗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放开了贺周岁。他现在感觉每一天都很糟糕,连梦都是糟糕的。
“岁岁,你的床好难睡。”他伸了伸懒腰,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我睡不习惯,还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要我……没想到我现在睡醒,还真是跟梦里一样。”
贺周岁想起来了,以前他住在孙辞的别墅,连客房的床都是高级定制的。跟孙辞一起住的那几年,贺周岁都快习惯孙辞家软乎乎的大床了。
“你睡不习惯可以睡地板。”贺周岁很刻薄地说,“我也觉得我在做噩梦,好不容易攒下点钱还要养你这个大小姐。”
孙辞轻哼了声,没有理会“大小姐”这个称呼。他不太高兴地扭过脸想让贺周岁哄他,可贺周岁已经翻身下床去洗漱,不愿意搭理他了。
孙辞更气了,在他印象里贺周岁对他都是千依百顺地哄着,可现在对他却不管不顾。孙辞自己在床上气了半天,然后又爬下床屁颠屁颠地跑去找贺周岁了。他蹲在厕所门口,敲了敲厕所门:“岁岁,岁岁!”
“……上厕所等等啊,我才刚进来。”贺周岁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
可孙辞直接就把门给拧开了,贺周岁吓了一跳,连尿都吓得滴了两滴在脚上。
“靠,你有病啊!”贺周岁没忍住骂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
“滚!”贺周岁抄起一旁的洗发水朝他砸了过去,吓得孙辞赶紧把门闭上了。洗发水砸在门上,劣质的塑胶门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又冲动了。
贺周岁气得不轻,也不知道门上破了个大洞,到时候退租的时候房东会不会追究。
等贺周岁把自己洗干净,阴沉着一张脸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孙辞还站在门外等他。孙辞知道自己惹了事,半天没敢吱声,小心翼翼地跟着贺周岁走来走去,成功地再次把贺周岁惹毛了。
“你到底要干吗!”
孙辞嘿嘿笑了两声:“岁岁,我想跟你一起上班。”
“什么?”
“我自己在家没事干呀,你把我带上好不好?”孙辞道,“你不可以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呀,万一我被别人拐走,走丢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带你去上班?而且你丢了对我来说是好事。”贺周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现在跟你已经不是一对了,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我养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赶紧把记忆找回来然后滚蛋。”
“不行,那不作数。那不是我,我不认。我不记得了,我没做错。”他委屈着一张脸,“岁岁,我不能没有你。你非要这样对我,我就要去跳楼了。”他指了指阳台外面,一副要跟贺周岁抗争到底的样子。
贺周岁大手一挥,笑了:“那你把防盗网拆了跳吧,我不阻止你。”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我啊!”孙辞急道,正当他还想指责贺周岁的冷漠时,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饿了。
贺周岁看了他一眼,他是真拿这人没办法:“换衣服洗漱,带你出去吃饭。”
孙辞脸露难色:“还去吃面吗?”
“对,不吃拉倒。”
孙辞感觉天都塌了,他这人是真娇气得不行,上回去了那脏兮兮的面馆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直感觉自己的肚子涨涨的不舒服。
“能吃人均超过一百的店吗?”孙辞不死心道,他盯着贺周岁的表情看他脸色,见贺周岁不说话,又说,“八十,八十可以吗?去个干净一点的店。”
贺周岁没想到养个人会这么费钱,感觉孙辞要是一直不想起来,他的存款就要被孙辞吃空了。最后为了不让孙辞闹腾,贺周岁刷了会团购软件,挑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川菜馆把孙辞带了过去。
这家店看上去好多了,孙辞进店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辣。”孙辞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一些。但他进店以后还是那副死样,抽了几张纸巾垫屁股,又拿着纸巾擦桌子。
贺周岁都不知道他这洁癖的毛病哪里来的,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这样。
“椅子和桌子都是擦过的,你一定要这样拿纸巾再擦一遍吗?”贺周岁没忍住问他,“你以前不这样啊。”
孙辞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老婆,我还是觉得这些店不是很干净。之前我们去的店比较高级,所以我觉得还好。”
反正就是说他们现在吃的东西太便宜,觉得店脏。贺周岁真不习惯孙辞这副死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让服务员扫码下单了。
“不用点餐吗?”孙辞问。
“点了个团购,挺划算的,三个菜才八十多。”
“啊……那人均才四十啊。”孙辞闭了闭眼,似乎在强迫自己接受。其实有好多个瞬间他都想告诉贺周岁他很有钱,可每次话到了嘴边,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干。
“好吧老婆,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我答应你的。”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贺周岁追回来,他无法接受自己跟贺周岁分开的事实。
孙辞甚至挨着贺周岁坐,还很殷勤地给贺周岁夹菜。但贺周岁忘记自己的嘴唇被孙辞给咬破了,吃辣让他伤口一直生疼。
“孙辞,除了黏着我以外你没别的事情想做吗?”贺周岁问,“我不可能把你带去我上班的地方。”
孙辞摇了摇头:“除了你以外,我没别的要想。我只想盯着你看,不让你被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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