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辞的话让贺周岁思考了很久,以前就算他们在一起,也是各有各的生活和工作,不会像现在一样黏糊。所以贺周岁在想要不要给孙辞找个工作,不然他老是白天待在自己家也不是个事。
就是他脑壳上现在还缠着一层纱布,估计工作还不好找。把孙辞送回家以后贺周岁就上班去了,可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连拿个东西都没拿稳,砸了好几次脚。
“你咋了,心不在焉的。”卢哥问他,“昨晚把我扛去酒店,谢了啊。酒店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贺周岁道,每回出去吃夜宵都是卢哥结账,难得有一次有掏钱的地方,贺周岁自然不能收。
看样子卢哥还全然不知昨晚是孙辞把他扛回酒店的,他打了两个哈欠:“后天你休息打算上哪儿去玩啊,我看你状态不对,要不我跟你换换,你连休两天呗。”卢哥说,“好久没双休了吧?”
修车厂是月休四天,休假是按班表调的。贺周岁没什么事,从没把假期排在一起休过。但卢哥这么一说,他倒是突然起了兴致。
“对了卢哥,你知道附近哪里还有房子租吗?”贺周岁问,“我朋友过来了,我们想要那种两室一厅的。”
卢哥思索了一圈,点了点头,他人脉挺广的,现在贺周岁的房子也是他找人介绍的。
“没问题啊,回头让人给你发。”
“谢谢卢哥。”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他就不用跟孙辞挤在一张床睡了。
贺周岁没打算立刻把自己要租新房子的想法告诉孙辞,他想着等房子正式租下来了直接带孙辞过去来个先斩后奏。可万万没想到晚上趁他洗澡的时候孙辞偷看了他的手机,他一出厕所就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干什么?”贺周岁一惊,发现哭声来源是孙辞,“你有病啊,你哭什么?”
孙辞拿着他的手机开始控诉:“你要租两室一厅的房子,你想把我甩了?”
“……你不是说我的床不好睡吗,我的床太小了,租个两室一厅的我们分开睡。到时候我给你买张好一点的床垫。”贺周岁哄道,他真有点受不了孙辞的眼泪。跟孙辞在一起那么久就没见过孙辞哭,可这会他们才重新凑在一块几天,孙辞都快把长城给哭倒了,“你别哭了行不行,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你跟这卢哥到底什么关系?”孙辞抱着他的手机,一直在翻他跟别人的聊天记录,“你们还去过夜店?”
“咳!”贺周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跟卢哥是去过一回酒吧,但那是在半年前。当时新开的酒吧首单半价,他们几个同事就去喝酒了,“你翻我聊天记录干什么?”
贺周岁上前要把自己的手机夺回来,可孙辞抓着他的手机死活不放。他看着贺周岁的眼神,已经觉得贺周岁就是出轨了:“你背叛我跟别人好上了!你还想抢回手机消灭证据?”
孙辞动静不小,几乎是吼出来的。孙辞的情绪不太对劲,现在的孙辞甚至有点像三岁小孩。
“你别无理取闹。”贺周岁无奈道,“把我的手机放下,然后上床睡觉。”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孙辞更委屈了,他主动凑到贺周岁面前,用脸蛋蹭蹭他的肩膀,“你别这样。”
“……明天我带你去趟医院。”贺周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原本还打算明天就去看房子,但他现在决定改变计划,“你别碰我手机了,看到你不爱看的又不乐意。”
“但你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用顺手了忘改了。”他的手机密码当初还是孙辞闹着设置的,说情侣间应该毫无保留。他手机瘾不大,平时也不怎么打游戏,手机只要能开机正常使用他都不会换,“我没别的意思,如果因为这个让你觉得我还喜欢你,我现在就把密码改了。”
孙辞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你心里还有我的。我失忆了,我对你做过什么错事我不记得了,但我保证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给我个机会行吗,你别不要我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孙辞的动作明明这么轻,可被他吻过的地方却酥酥麻麻的。不得不说,孙辞的情话还真有几分打动到贺周岁了,情话好听,谁都乐意听。贺周岁看着孙辞的脸,思绪总是会被拉回他们最相爱的时候。
贺周岁跟孙辞对视了一阵,还是主动移开了视线。
“明天先去看看医生吧,你不太正常。”贺周岁道,“我还是觉得我们租个房子分开睡比较好。”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孙辞不服道。
贺周岁没什么反应,扭过头回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不愿意再搭理孙辞了。
孙辞见他冷漠的背影,心绞痛得厉害。他走过去想要钻进贺周岁的被窝,可这会他的手机响了一下,贺周岁听到他手机响了,脑袋立刻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孙辞,你手机响了?”他惊喜道,“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没有。”孙辞下意识反驳,但反驳完感觉自己反应太大,又说,“只是公众号信息推送吧。”他立刻钻进被窝搂住贺周岁,他很害怕让贺周岁知道他跟别人有联系,便按着贺周岁的肩膀要跟他接吻。
他试图转移贺周岁的注意力,强行吻着贺周岁的唇,不顾贺周岁的阻挠,把贺周岁吻得晕乎。
“啊!”贺周岁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孙辞因为吃痛不得不跟贺周岁分开。贺周岁砸人是真疼,而且还砸到他伤口了。
纱布上鲜血瞬间蔓延,贺周岁倒吸一口凉气,又又又闯祸了。他赶紧坐直了身,着急道:“你没事吧?”
“你紧张我?”孙辞却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贺周岁赶紧翻身下床换衣服:“我是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要花我更多的钱。”他赶紧拉着孙辞,“走,我们上医院去。”
这下他更加坚定自己要跟孙辞分开睡,孙辞老想着黏他,他控制不好,拒绝孙辞的时候很容易害他受伤。
孙辞却坐在那一动不动,贺周岁拉着他的手:“走啊。”
“不。”孙辞说,“流点血而已,又不算什么。我觉得比起你去夜店害我心痛,这点外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痴!我没去夜店,只是去新开的酒吧喝了点酒。”贺周岁解释道,用力把孙辞从床上拽起来,因为他脑袋上的血看着越流越多了,伤口肯定撕裂了。
孙辞终于听到他的解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而且因为他脑袋冒血的事,贺周岁也成功把他手机响了的事情给忘了。
“你亲我一口,我就起来。”孙辞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一下就好,我醒来这么久,你都没有主动亲过我。”
孙辞脑袋上的血都渗过纱布开始往下流了,贺周岁吓得赶紧往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强行拉着孙辞起了身:“快走吧,白痴。”
“嘿嘿。”
终于换来一个亲亲了,孙辞感觉脑袋开花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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