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喝醉被女孩子送回来,孙辞对贺周岁紧张了不少。孙辞不愿意再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了,贺周岁上下班孙辞都要接送。偶尔贺周岁想跟同事去聚餐,可他下班就看到孙辞站在修车厂门口,让他想跟别人一起去吃饭都不行。
虽然贺周岁对外宣称孙辞只是他小学同学,可因为孙辞的长相实在是过于优秀,所以没几个人相信他们能做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孙辞一直都没跟贺周岁保持正确的社交距离,他们看上去太亲密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真实关系。
“你们就当我包养小白脸了。”贺周岁最后被问得已经懒得做出解释了,“你们要是歧视我的性取向,你们就辞职。辞职了就不用怕我会看上你们了。”贺周岁说这话的时候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他们几个同事关系都挺不错,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打份工,说实话贺周岁是什么性取向他们都不那么在乎。
“难怪给你介绍那么多妹子你都不乐意。”同事惊呼,“那小蝶你也不喜欢吗,她多好看啊,性格又好。”
提到小蝶,贺周岁就想起自己被孙辞丢进浴室亲自洗干净的事,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不喜欢。”贺周岁道,他甚至觉得挺对不起人家姑娘的。
贺周岁还想找个机会跟人家姑娘好好道个歉,小蝶一番好意把他送回家,结果孙辞直接把人推进电梯赶走了。小蝶其实人挺好的,她被吓了一通还没把事往外说,如果不是孙辞每天出现在他们修车厂,厂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他跟男人有一腿。
“你男人又来了。”卢哥忽然喊了一声,“接你下班呢。”
贺周岁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间,发现距离下班还有大半个小时。
孙辞来得越来越早了,像是要盯着他似的。
“你说要租房就是要跟他一起住吗?”卢哥问,“听说你们没租两个房间的啊。”
“双房的太贵了。”贺周岁随口道,“换了个一室一厅的,那个房间挺大,我们打算买个两米的床凑合一下。”
卢哥用极其怀疑的眼神看他,现在他们厂里很多都是新员工,只有卢哥是一直在厂里的老员工。其他同事或许没有见过孙辞,可卢哥绝对见过。
“不会是之前那个让你失恋的有钱人吧?”
“啊……嗯。”贺周岁没隐瞒。
“你跟他分手那段时间病了大半个月,现在还跟他鬼混呢?”卢哥震惊,“你不喜欢女孩,咱们换个男的呀。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不会非他不可吧?”
贺周岁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早就觉得你跟他不配,他看起来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卢哥指了指他们身上的工服,“你看我们每天上班都被机油蹭得脏兮兮的,他白白净净一高富帅,你跟他有话题聊吗?”
贺周岁更沉默了。
正如卢哥说的那样,他们无论是出身、外貌,还是生活环境,都是不一样的。他喜欢吃油腻面馆,孙辞每回去却都拿纸巾这里擦擦那里擦擦的,嫌弃到不行。
贺周岁下班出门看到孙辞的那一瞬间,心情很是复杂。可他又无法阻止孙辞来找他,他无法控制孙辞的动向。
“干吗这样看着我。”孙辞说,“新家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我今天去添置了一些锅碗瓢盆,等你休假那天我们就搬过去。”
贺周岁点点头,他预定的床垫也是他休假那天送到新家。贺周岁有点后悔那么快下定金,早知道他跟孙辞会闹这么一出,他咬咬牙都得租个两房的。
“你别来我工作的地方接我了。”贺周岁道,“我没什么好接送的,你不要再来了。”
孙辞全当没听见:“我们等下买点吃的回去吧。”他牵起了贺周岁的手,而且力度不小,贺周岁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发现孙辞握得紧紧的,“你下次跟你同事聚餐的时候能带上我一起吗?”
“什么?”
“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有伴了。”孙辞眯着眼睛笑,可他眼底看着没有半分笑意。
贺周岁也才发现孙辞真是小心眼得厉害,跟孙辞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发现过孙辞对他有这么重的占有欲。
贺周岁总是怀疑眼前的孙辞是不是被夺舍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孙辞,重重地叹了好长一口气。
“你别再来我上班的地方了,你也去找点事做吧。”贺周岁认真道,“你总在家里无聊所以才老想缠着我,你找点事做,去上个班吧。”
孙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装可怜道:“纱布都还没拆就要赶我去上班吗?我就是想缠着你嘛。”
“对,去上班赚点钱。”贺周岁没好气道,孙辞太黏人了,就连走路都要把体重压在他身上,像个软骨头,“我所有的家产都要被你败光了。”
就连医院的费用都是贺周岁掏的,说实话照顾孙辞短短几周,他的存款已经没了一大半。
“你的脑袋也快好了吧,上次医生说可以拆纱布了。”贺周岁摸了摸他的脑袋,“伤口应该不会再裂开了。”
孙辞没说话,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贺周岁的经济情况,说实话他确实得找个借口去处理一下自己的工作了,贺周岁让他去上班,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或者我们想办法联系一下你父母吧?”贺周岁突然想道。
孙辞立刻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就在抗拒这件事。
“你不要我了?”孙辞甚至无意识地提高了音调。
贺周岁被他提高音调吓了一跳,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孙辞一眼,见他实在是排斥,便摆了摆手:“我没有这么想。”贺周岁懒得搭理他的小情绪,孙辞太没有安全感了,他不想跟孙辞起冲突。
可孙辞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委屈,等贺周岁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孙辞已经红了眼眶。
贺周岁很无语地闭了下眼睛,感觉自己招惹了个祖宗。
“大小姐,你又怎么了?”贺周岁捏了捏他的手心,“你怎么这么爱哭呢,以前也不这样啊。”
孙辞抹了一把眼睛:“没哭。”他撇过了脸,死活不承认自己要哭了。但确实他感觉自己自从被砸坏脑袋以后总是控制不住眼泪。
可他就是委屈啊,一觉睡醒老婆不是老婆了,这换谁能接受。
“我就是要接你下班,就是要缠着你。”孙辞说,“你要对我负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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