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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大大YYDS!
  • 绝绝子,这章写得针不戳~~
  • 大大为啥还不更新,小丑竟是我自己!
  • 什么是快乐星球?下一章就是我的快乐星球。
  •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 这是我不掏钱就可以看的吗?
  • 就这?你们觉得她好看?笑死人了,我也这么觉得
  • 听说这本书很好看,结果点开一看,呵呵,原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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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难以启齿

 

“……所以我是不信因果论的。”顾东林叹气,“我毕竟不是蛋壳里的小鸡,所以很想问问清楚。”

“你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段榕的表情很是玩味。

“……我就是不太明白这个。”

“我也不明白,”段榕松开钥匙,好整以暇地往方向盘上一扒,定定地望着他,“你真是在给我们公司打工?我怎么找不到你的合同。”

顾东林思考了两三秒种要不要实话实说。

对着疲惫的段榕,他有点难以启齿。

段榕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不错。风度翩翩,古道热肠,虽然看上去坚毅冷峻,但实际上温柔得能让一个帮工都如沐春风。这简直推翻了他对娱乐圈的认知了。

顾东林觉得,如果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性太过明确,对这样一位有教养的有钱人来说,实在是非常不礼貌。

“……就是廉价劳动力,补缺的那种,攀着姑舅三老爷的裙带……”

“我想签你。”段榕笑着打断他的话。

“什么?”顾东林一愣。

“我想签你。考虑一下成为我们公司的艺人,怎么样?你的外形条件很好。”说着,他伸手轻轻掰住顾东林的下巴,把他的脸拨过来,于是顾东林对上他细眯着的眼。

那眼神深邃不清,像是某种实质一样滑过自己的眼角眉梢,滑过鼻梁,然后落在唇上,停顿的时间在危险边缘打了个擦边,然后又重新回到他的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指尖很烫,却并不用力,所以顾东林很容易便脱出了。

“不不不……”

段榕缓缓收手,拉动了变速杆,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

他调笑说:“别人想排还排不上呢。做艺人有钱有名望,工作也很有意思。”

“我不行。”

段榕八风不动道:“你倒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然后颇为无辜地问,“为什么呢?”

“但凡职业,都要收入大于产出,不论是工匠,织工,还是演员,律师。这样这门职业才能维持吸引力。后者社会地位高,收入高,但是他所需要的教育时间长,而且社会不需要那么多律师,意味着二十个里头只有一个能成才,能靠这门技艺吃饭。大紫大红的艺人也是一样。他们获得的高收入,不但要填补出道前的投入,还要补偿没有成功的那部分人的收入。可想而知背后有多少没出头的艺人。”顾东林吞了个小笼包,“任何一行要做到顶峰必然不容易。谁都知道当艺人好,都去做艺人,我没有后台,没有钱,没有任何表演的教育背景,凭什么相信我是幸运儿呢?”

段榕露出欣赏的表情:“凭这个觉悟,已经盖过公司里的二线艺人了。”

顾东林大笑说:“是真的不行,没这方面的打算。”

段榕也不恼,道如果哪天想开了就告诉他,当天下午果然没有再送他回去。顾东林挤地铁挤得半死不活,索性中途下车,用兜里最后一点钱买了辆自行车,慢慢悠悠晃到宿舍,就被抓去了GAY吧。

老张挑的是“银座”。

“林老说这个地方不算太乱,档次也还高。但是顾哲,你穿成这样……不会太隆重?”

孙涵含糊不清地取笑:“上半年顾哲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一进去西装革履长风衣,皮鞋亮得像小池塘,还一丝不苟打条领带。结果暖气不能关,窗户开不了,就在讲台上一件件地脱,风衣脱了脱西装,西装脱了脱马甲,马甲脱了脱保暖衬衫,结果里头还有件衬衫,一下子就在学校论坛上火了……”

严润鱼道:“我觉得‘俄罗斯脱娃’那个绰号比较好笑,不是吗?俄罗斯脱娃。”

顾东林:“是的,会餐时盛个汤把汤碗掉进汤盆里斯基。”

“脱娃今天又要去脱了吗?”老张一圈他的肩,意有所指地看着他的下半身,“说不定有钱拿啊。”

顾东林恨铁不成钢:“你们是没去过酒吧街。上半年我和太太出去玩,大半夜的在街上等出租车,结果三个男人上来搭讪。我就站在她旁边,”他神色复杂地回忆道,“……还问我要不要去厕所。”

众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太太真可怜。”

“厕所,好歹给我开个房啊!一条街都是GAY吧,还是正经点好。”

另外两个觉得有理,只有老张兴奋地比了个YES,显然把重点放在一条街都是GAY吧上。

几个人泡吧都很有经验,毕竟社交活动也着实不多。

顾东林在国外的时候,都是十点出门,跟同学弄一辆车飙去酒吧街,然后在舞池里扭到两点。

不过GAY吧是没去过,很新鲜,还浑身沉浸在一种为儿子找个好媳妇的焦灼感中:既希望他成功,又想看他出洋相——这儿子明显不是亲生的。

严润鱼则一直担心会有人在他酒里放药,而孙涵到进门时还在怀念他的文莱小美女。

老张觉得作为主角,他被赤裸裸地忽视了,只能一再警告他们三人抱团,不要到处乱走。

银座其实是个中等规模的俱乐部,进门是酒吧大厅,有驻唱占据灯光最明亮的角落,其他的光线都拴在吧台背后的调酒师身上。

服务生笑容满面地问好,孙涵一哆嗦,偷偷压低声音说:“毛毛的……感觉被很多人盯着……”

“看也是一种权利。只有游猎状态的猎人,才需要直勾勾地看着猎物,审视,挑拣,不放松地盯视……猎物只能偷眼,小心翼翼,面红耳赤,因为一道目光而胆战心惊,藏头露尾。低头可就输了。”顾东林脱下西装搭在手肘上,略一偏头,“Buddy,hunter or hunted?”

众人一致认为:顾哲在泡GAY吧这件事上,真是意外地很有经验。

四个人点完酒,窝进卡座的圈型沙发里。老张明明很想去行使猎人的权力,却坐在那里一派正经。

“不行啊,这样。”顾东林笑道。

老张喝酒,八风不动。

“你长得也算是没什么大错,工资又高,不法收入更多,羞涩什么……今天总要你买单。”

老张唉声叹气,把话题兜到他身上:“不行啊,某些人。怎么总是那么穷。”

“月底了。”

“存款呢?”

“给顾太太买了件小礼物,没了。”

众人唏嘘。

“她不只是我太太,她是我们公寓唯一的太太,钱应该花在她身上。“顾东林理直气壮。

“承认吧,不是花钱的问题,是赚钱的问题。”

“我不像你们,”顾东林叹气,“我搞纯理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的话,不论是时间还是精力,赚钱的渠道都已经很少了。”

看到朋友们的脸色微妙,他强调:“主要是课时的缘故。老张捞人随时可以;小鱼搞实证研究,系里拨钱拨得狠;孙涵你成天带着学生做社会调查,就算卖卖数据都能活。我怎么办?搞形而上学的就算出国开研讨会都少,就只能赚点稿费。”

“承认吧,顾哲,学了主人的技艺……”老张嘿嘿笑笑,“最后发觉现在不是奴隶社会。”

“Philosophy在哪里都可以找到奴隶。知识可是很贵的,柏拉图和亚氏当年光是讲课就年赚1000多阿斯,标准的大奴隶主啊。”他唏嘘着夹着酒杯,感叹昔日的好时光,“真不行就魅惑你嘛,张大律师。反正那么有钱。”

说着不客气地蹭了蹭他的腿。

老张冷静道:“我赚这么多钱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奴隶的,mia dominus。”顾哲很严肃地纠正:“拉丁语中称呼人要用呼格而不是主格,servi。”

孙涵赶忙制止:“再这么下去就跟平时没两样了……老张找伴要紧,内部消化咱们就白来了!”

“对对对,最好去外面打猎,”严润鱼催促,“千万别带过来!万一在我酒里下药……我讨厌洗胃!”

老张想想也是,端起酒杯,十分体面地游猎去了。在舒缓的歌声里,剩下的三人喝酒打屁聊政治,一遇到有人搭讪就利落道:“有伴了,三个。”比说是直男有效得多。

老张一直混着没回来,严润鱼喝饱了老酒,就想去洗手间,非得拉上孙涵壮胆。

顾东林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周围都是浓厚的荷尔蒙,被人搭讪了几回也有点毛骨悚然。刚起身打算去洗手间,就被人拍了拍肩:“帮我个忙好吧,送去203!谢谢谢谢……”

顾东林还没来得及说你认错人了,就被塞了一个托盘,上头一瓶酒,两个高脚杯。

那个服务生也是性急,一出手就跑得飞快,顾东林若有所思地望着衬衫西裤的背影,把酒拿过来一看,1982年的Lafite Rothschild,顿觉不虚此行。红盾家族在波尔多的酒庄,啧啧,嘴里不自禁就哼起了小调。

可惜还没往回走两步,旁边的门就“砰”地打开:“酒呢!怎么这么……还不快进来?!”

又是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拽进里头。

银座会成为一个上等俱乐部不只是因为气氛良好的酒吧,还因为奢侈的包厢与良好的服务。至于是何种良好的服务,那就可想而知了。当然,首先是所有服务生都是西装革履……

包厢里灯光暧昧昏暗,顾东林进去的时候,谈话的声音也一顿,一时间不清楚里头究竟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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