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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大大YYDS!
  • 绝绝子,这章写得针不戳~~
  • 大大为啥还不更新,小丑竟是我自己!
  • 什么是快乐星球?下一章就是我的快乐星球。
  •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 这是我不掏钱就可以看的吗?
  • 就这?你们觉得她好看?笑死人了,我也这么觉得
  • 听说这本书很好看,结果点开一看,呵呵,原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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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国号

 

肃景墨为何改变主意无人知晓。

只是既决定让覃程继续活下去,那就得想办法将覃程救活。

将覃程带进地宫主墓室的肃景墨却有些束手无策,他生前是帝王,不是懂得神鬼之事的和尚道士,自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将死之人活过来。

他倒是通晓些医术,可是这墓中无药无水,他又无法离开山陵半步……更何况对寻常人有用的医术,只怕是医治不了被他斩断魂魄的‘病’。

肃景墨望着躺在青石地板上呼吸几近于无的覃程,他蓦然想起他征战时有一个随身金葫芦,约略一指宽大,只能装下三粒药丸。那药丸是当年朝中一位制药高人为他炼制的续命药。

“药丸混了苗疆的巫蛊毒蝎、蛇虫,虽能救命,但毒性也会残留体内,轻则致瘫、聋哑,重则变成活死人。除非生死一线,否则这药丸吃不得。”

聋哑、瘫痪、活死人,对四面受敌的肃景墨来说无异于死亡,所以他至死也没有碰过金葫芦的药。

就是不知那金葫芦是否与他一同葬下……

这么一想,肃景墨瞬间出现在石棺旁。

那日覃程推开石棺后,他的棺再未合上。此刻往棺中瞧去,入目就是早已腐烂的暗黑泥泞之物,他的尸骨恐怕在这一千多年中早已腐烂。

而他生前的随身之物几乎都被埋在这些泥泞中。肃景墨伸手拨开一层层腐烂的残渣,翻找可能遗落其中的金葫芦。

石棺很大,放了不少价值连城的金器玉器,好在那金葫芦虽算不得值钱却也放入了石棺一同入葬。

肃景墨拧那葫芦的塞口,三粒药丸依旧躺在其中。药丸封闭在金葫芦里,没有沾染外界的杂气,经过千年也完整无缺。

“与世隔绝了千年,也不知是否还有效用。”

但对覃程吃了药的效果,肃景墨倒不是那么担心。

不吃覃程必死无疑,吃了这药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至于瘫、聋、哑、变成活死人,肃景墨并不在意。

拿着药丸再次出现在覃程跟前时,覃程早已经没了意识。肃景墨捏着他的下巴,两指微微使力,覃程僵硬的牙关就打开了。

倒了一粒药在手中,肃景墨直接扔进覃程嘴里。

只是没了意识的覃程根本无法完成吞咽的动作,那药丸无法被他咽下。

见状肃景墨手指伸进覃程口中,将药丸推进覃程喉咙底部,虽然他的魂体不会沾染外界杂物,但是活人口腔温软的触感自指尖传来,还是让肃景墨不适得皱了眉,很快抽出手指。

随后他抬起覃程下巴,拇指用力摁了覃程喉结上方,药丸因覃程应激反应咽了下去。

喂完药后,肃景墨松开捏住覃程下巴的手,站到一旁观察覃程的反应。

但他没有想到,覃程原本青白的脸竟开始发黑,似死去多日那样。

肃景墨一惊,上前想让覃程吐出药丸,哪知还未碰到覃程,覃程闭着的眼就突然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死死瞪视前方,他的身子蜷缩着,手攥成拳紧紧抵住肚子,喉咙发出嘶哑而痛苦叫喊。

原本安静的墓室一时充斥着人在生死边缘挣扎时所发出的声响、凄厉又可怖。

药起效了。

肃景墨眼角微弯,细细瞧着覃程的反应。半晌之后覃程依旧挣扎未曾真正苏醒,肃景墨思量片刻,又给覃程吃了一粒。喂完了药,肃景墨随手就将金葫芦扔进了石棺。

等到了深夜,一直嘶吼挣扎的覃程才渐渐平静下来,面色也恢复不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深夜,怨鬼最是猖狂。

几百年前被他所杀士兵的魂魄以及后来那些被士兵怨魂所杀的魂魄,与肃景墨一样被锁在了这座山陵,离不开也永世无法消散。

弥留人间越久,这处怨鬼的怨念就越大,原本人性中的恶念就会被无限地放大,越是嫉恨活着的人。

更何况,鬼魂若是想获得更大的力量,活人的气是最好的补品,只是山陵外的宁化村百年来遵循着祖先的话,夜间不上山,所以琼山大墓上千厉鬼已经几百年未吃过活人了。

琼山虽大,但上千厉鬼却不少,按理说这般数量的怨鬼应当随处可见,但地宫这片却格外‘干净’。只因被肃景墨所杀的怨鬼忌惮着肃景墨不敢靠近罢了。

然而今夜却实在不同,非同一般的活人气息自地宫深处传出,让无数的怨鬼蠢蠢欲动。

这些厉鬼肃景墨倒能轻松应对,只是一时来得太多,免不了漏了那么一两个潜到覃程那处。

想起他的随身玉佩似乎能让这人不被鬼怪伤害,旋身躲开一个厉鬼的撕咬,肃景墨将玉佩放到了覃程怀中。

好不容易救活的人,可不能让这些杂碎吃了。

鬼是不敢靠近了,但却又经不住被欲望驱使向着覃程围拢试探。

再次醒来,覃程看到就是被厉鬼包围的画面。

头发卷乱、眼发绿光、嘴上挂着青绿色的汁水,怨念缠身的鬼魂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互相蚕食过的他们身体畸形、脸皮腐烂满是洞孔,身上散发出的都是令人作呕的恶臭。

刚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饶是覃程再如何处事不惊,也差些被吓得昏过去。

但他没有昏厥,他本能地想要逃开,却发现身体无法移动分毫。

而他睁开眼的那一瞬,活人的阳气就布满了整个墓室,让饥渴了几百年的厉鬼忍耐不住扑了上去!

预想的剧痛没有到来,一把利剑穿透了厉鬼的魂魄,厉鬼甚至还来不及叫喊,就已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救了覃程的人嫌恶地振了衣袖,霎时,肉眼可见的黑雾猛然扑向徘徊不肯离去的恶鬼!残留于墓室的鬼魂霎时四处逃窜了去。

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覃程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他身着黑底红绣云锦,手持一把刃如霜雪的宝剑。他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根龙纹金簪固定,瞧着素雅干净。但即便如此他举手投足间却又显露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严。而他那双时常带着不羁笑意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的薄唇,与他浑然天成帝王之气糅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又矛盾的气势竟让人望而生寒、不敢直视。

可是,覃程却又忍不住去看他。

分明眼前的人才是古墓中最可怕的鬼。

明明这人能在下一刻要了他的命。

覃程眼神露骨且直白,肃景墨想忽视都难。

解决了那些闹腾的恶鬼,他随手将千斤万重的宝剑扔在一旁。随即饶有兴味地俯身与覃程对视,见面前之人依旧看得呆傻,肃景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朕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只要是妖娆貌美的美人儿,男女倒也不在意。”说到这儿,肃景墨勾起唇角笑得格外好看:“但你这样的……”

打量着覃程与他不相上下高挑的体格,面貌生得还算得有些文雅书卷气,但无论如何也只能用斯文二字形容,实在谈不上是个美人。

肃景墨一笑,他的目光扫过覃程的身子,继续道:“朕可‘吃不下’呀。”

覃程怎么可能听不出肃景墨话中的调侃,已经回神的他意识到盯着肃景墨看确实没有礼貌,只是赶忙挪开了视线,窘迫地说了句:“抱歉。”

“抱……歉?”虽能猜出这‘抱歉’二字的寒意,但肃景墨眉眼还是微微上挑。

说来这一千多年他还从未与人交谈,这人说话方式与他那时不同,有时他甚至不甚明了个中意思。看来经过了一千多年,不仅衣着打扮变了,就连词句也大有不同,倒是有趣得紧。

思及“抱歉”这个词是明清之后才慢慢出现,覃程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嗯……”想了好一会儿,覃程才道:“失礼了。”

肃景墨笑:“‘失礼’二字,可是用于女子的。”

被肃景墨看着覃程本就紧张,再加上他身体还无法挪动,躺在地上与肃景墨说话更是窘迫得很,支支吾吾半晌竟不知该找个什么词来解释他的意思。

见他如此,肃景墨倒也不再逗弄这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只笑着转了话,问道:“你现下可能起身?”

覃程听了尝试动了动手臂,却酸软无力,他摇头,“动不了。”

“不能动?”肃景墨微微皱了眉,莫非真的瘫了?

这话肃景墨没有说出口,他俯身查看了覃程的手脚,又探了探覃程的脉搏。不像是瘫痪之人会有的模样

“应当过几日就能好吧。”说着违心的话,肃景墨微微笑着,“相识多日,倒不知兄台当如何称呼。”

话毕肃景墨竟亲自将覃程扶起,让他背靠石柱坐了起来。

“啊?你叫我覃程就好。”

“覃程?这是名?”见覃程模样,该早已及冠才是,“还未冠字?”

覃程半晌才反应过来肃景墨的意思,他笑答:“现在已经没有名与字之分,名字已经简化成一个单独的词。而且也没有及冠一说,我们将及冠称作成年,男女都是十八岁成年。”

“哦?”

瞧着肃景墨的笑颜,覃程不禁问道:“那你就是肃景墨?景墨是名?”

‘肃景墨’这三个字再次从覃程口中说出,肃景墨唇角微勾,睨了眼覃程,“是名,但无人敢这样唤朕。”

他是天下之主、万人之上的帝王,从没人喊直呼他的名讳。即便登基之前,尚为三皇子时亦是没人敢这般无礼。

覃程才想起自己犯了古人的忌讳。若按照古代的制度,直呼皇帝名讳可是大不敬。

“若按照你们那时的刑罚,我直呼你的姓名,应当如何处罚?”

肃景墨瞧着覃程,道:“刖刑之上。”

墨、劓、刖、宫、大辟,封建法制五刑。其中刖刑是削去犯人膝盖骨的一种肉刑。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早已死去多年,肃景墨倒也不在意这些称谓了,随口道:“按这方习俗,你们如何称呼友人?”

覃程忙应:“一般都是喊的姓名。”

“那就叫我肃景墨吧。”

望着肃景墨轻松恣意的眉眼,覃程心头不知为何也松快了,“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肃景墨看向覃程,眼神示意他说。

覃程缓缓道:“你的字与号是什么?”

虽不知‘考古人’是个什么职业,但肃景墨从这三个字还是大概能猜到覃程做的事,这样的人会对千年前的事物好奇倒也正常。

“字昀之,尊号‘应德文武圣皇帝’。”他不过是随口告诉覃程,却不知道他这几个字在覃程那儿有多大的分量。

肃景墨穿的是皇帝的衣袍没错,但就算是如此,覃程也并不肯定他就是皇帝,毕竟历史中根本就没有帝王是‘肃’这个姓。

而现在肃景墨说了他的尊号,‘应德文武圣皇帝’,这就表明他生前就是帝王,可是纵观华国上下数千年的历史,唐时,唐玄宗于开元二十七年受尊号“开元圣文神武皇帝”,宋太祖于乾德元年受尊号“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

哪有尊号‘应德文武圣皇帝’的帝王啊!

若是历史中没有,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这是一段没有被记载的历史?

虽说前期覃程心里已有猜测,但是当这个答案浮出水面、出现在眼前时,覃程还是激动难耐!

“你的国号,你们的国号是什么?!”

覃程的声音不似平时那样平淡温和,让背对他的肃景墨也忍不住转过身子来瞧了眼,只见覃程双眼圆睁,嘴唇也因激动而微颤。

肃景墨瞧得好笑,但到底还是回答了:“国号‘绪’。”

绪。

覃程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夏部落酋长启建国,以夏为国号。周酋长姬发灭商建国,以周为国号。秦的祖先居于秦地,遂以秦为国号。

而绪……

哪怕初中生都知道,历史中并没有绪朝。

望着眼前的肃景墨,覃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仔仔细细地看看肃景墨,看神色是否坚定、看他话中是否掺假。

像是感应心底期望,覃程竟真的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他迈开尚且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肃景墨面前。

对历史真相的探索让他忘记了眼前人的身份,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鬼魂的事实。他抓住了肃景墨的手臂,直勾勾地望着肃景墨的眼睛,神情激动,刚才还苍白泛青的面色染上潮红:“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开玩笑、没有故意说假话骗我吧?你应该是汉朝皇帝,你并不是姓肃而是姓刘,对不对?!”

从来没有人敢质问他肃景墨,更从来都没人敢这样触碰他。

肃景墨眉头微蹙,挥手的瞬间根本站不稳的覃程就已经飞出了五米,“滚!”

覃程双腿失力跪倒在地,但他已经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失了魂一样呆傻地看着肃景墨,好久才喃喃道:“可是历史上并没有肃景墨这个皇帝,更没有‘绪’这个王朝啊。”

覃程的声音不大,却缓缓地、清晰地碾过墓室的廊亭、青砖、白玉,似跨过了一千六百年光阴,沉沉地落在肃景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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