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景墨变成鬼魂后,就能感知到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事物。就比如刚才那声爆炸响起的瞬间,原本在爆破地点盘桓了数百年的十几只怨鬼也随之消散了。
肃景墨再凝神去听,果然有人从考古队挖的探沟进了墓室,但他们却在地宫大门外徘徊,此后门外传来并不清晰的谈话声,片刻后谈话声就慢慢远离,似是离开了古墓。
见肃景墨许久不说话,覃程也猜到外边只怕来了些不一般的人,他低声问道:“有人想进地宫?”
肃景墨轻笑,“他们进不来。”
说着他突然回身对覃程说道:“已近寅时了,你该回去了。”
刚才才发生爆炸,怎么想都是大事,覃程又咋可能同意离开,“我不走,如果有人进来那你……”
肃景墨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有人,你在此处更添乱。”
覃程:“……”
瞧着低着头不说话的覃程,肃景墨心间忽而生出一丝无奈。
活人应当最是惧怕鬼魂才对,但眼前这人却反倒每日夜里跑到古墓里,与他这么一个上千年的鬼待在一起,一待就是几个时辰。而此刻自己的安危不顾,反倒……
虽说他此前是提过让他做两件事,但……
肃景墨眼中闪过一抹晦涩的光,许久他才缓缓道:“他们已经离开,不会有事。”
爆炸声过后,曲志文原以为这些盗墓贼会进一步行动,哪知这群人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出来。
拽着身边想要一探究竟的姜平躲到一旁荒草深处,曲志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深山中没有灯,但今夜月光明亮,借着月光姜平看到从大墓探沟走出来五人。看不清面貌,只能依稀瞧见都背了大大的行囊、身着深色不易察觉的衣衫。不用猜姜平也知道这是盗墓团伙。
在西安姜平查过不少盗墓的案子,自然清楚某些盗墓团伙很不简单,此前他就遇到一些自制土枪弹药的盗墓贼,很是猖狂。
刚才的爆炸声恐怕就是这几人弄出来的,他们既然带了炸药必定有别的武器,五对二且曲志文还是个没有武斗基础的学生,为保险起见姜平不打算硬碰硬,只尽可能地记住这几人特征、声音。
“源哥,你说那东西究竟在没在这大墓里啊,忙了这么多天,要是白忙活那可不成。”问话的声音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给老子小点声儿!”中年男人低骂了句:“应当是在这儿了,你刚才没见那些怨鬼至今还困在这个大墓?定然是……”
几人渐行渐远,后边的话姜平就听不清了。他瞥了眼身边的曲志文,只见曲志文听到几人的话后原本平静的面色变了变,姜平问:“你知道他们要找什么?”
曲志文皱着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能猜到他们想找什么,只是不能肯定那东西真的在世上。”曲志文站起身往大墓探沟走去,“那是写在书上的东西,也只是传说而已。”
曲志文不想再说,姜平瞧了他一眼没再问,只是跟着他一同往前走。不过还没走到隧道口,听到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姜平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曲志文,将他拖往暗处躲藏。
还有盗墓贼?
但这想法却在瞧见覃程那一刻化作惊疑,“他怎么会在这儿!”
曲志文若有所思地望着走出来的青年,低语:“你认识他?”
“他是宁化村大墓考古队的成员,也和那几起命案有所牵扯……”说到这里,姜平冲曲志文问道:“几次命案他都侥幸逃脱,你看看他有没有可能和你一样是个道士?”
“我不是道士,并不是说驱鬼的都是道士,我只是懂得驱鬼而已。”曲志文无奈道:“至于他是不是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能看见鬼,但是看不出旁人的职业。”
“不过……”曲志文望着走远的青年,“他确实身上沾满了鬼气。”
而且,他似乎藏着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等覃程走远,曲志文领着姜平直接走进了隧道探沟。
被破鬼轰雷炸过的探沟‘干净’了很多,等走过了被炸过的一片儿地,就涌出几个饥肠辘辘的怨鬼扑向他俩。
此刻,脖颈上一根筋吊着血淋淋的头颅的断头鬼扑向了毫无所觉的姜平,曲志文从衣兜里快速掏出一张符贴在断头鬼身上,那怨鬼霎时化作鬼火燃尽了。
瞧不见鬼魂的姜平只见曲志文突然拿出一张符往空中一贴,转瞬眼前那张符就燃烧干净。
“你做了什么?”
“救你命呢,有一只断头鬼都要啃上你的脸了,”说着,曲志文突然问:“你想看看吗?我倒是有办法让你看到。”
“算了。”姜平摇了摇头,那种超乎他认知的东西,他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曲志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手电的光不强,足够看清前方的路面,不过曲志文在走到隧道底部时就不再往前。
“怎么了?前面就是最外围的墓室了,你不去看看吗?”
“过不去。”
姜平疑惑:“没有砖墙、没有土坑,怎么就过不去?”
“墓主人不让我们进去啊。”曲志文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走:“姜局,恐怕接下来的事情我是帮不了你了。”
姜平皱紧眉跟上曲志文:“你什么意思?”
“这可是帝王陵啊,就算朝代更替,每朝的帝王那也是天子,有的东西我可动不得。要是贸然前往,说不准还会丢了性命。更何况墓室里的那位帝王不许我再往前一步,我要是不知所谓,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照你这么说帝王陵墓都进不得了?那为什么过去那么多的皇帝陵被打开后,进去的人都没有遭遇不测?”
走在前方的曲志文突然回头望着姜平,“那是因为那些帝王早已轮回转世,而这里的这位,”曲志文指了指墓室深处,深吸了一口气:“还在大墓中。”
怪不得那些盗墓的一个个都沉不住气了,如果这大墓中真藏了那东西,可是比金银财宝更值钱……不,钱已经无法衡量它的价值了。
“姜局,我只告诉你这大墓碰不得,而我更不想用我的命去折腾。”
姜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但我还想再问你一件事,你既然说这大墓危险进不得,覃程,也就是刚才那个青年,他又为什么可以安然无恙的进出?”
瞅了眼大墓幽暗无光被看不见的黑色浓雾掩盖的深处,曲志文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呢……”
评论区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