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将近一月有余,宁化村大墓没再发生大事,一直与考古队僵持的警局最后松了口。
一来,警局不可能一直浪费警力空守着大墓;二来,与考古队协商后,考古队也同意不再前往出事的一号大墓,先发掘一号大墓周围的陪葬坑。
不管怎么说,这对考古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快速接近真相,但至少能够保证陪葬的器物能得到妥善安置。
事后考古队又开了一次会,总结之前出事的教训——太过急功近利反倒酿成悲剧,稳扎稳打才是考古人该做的。
在发掘琼山大墓之前,考古队已经发现了陶俑、石磬以及车马器的陪葬坑。这些陪葬坑面积广阔,陪葬器物数量众多。
而最新发现的陵墓西北面的陪葬坑,其规模比之前发现的几个坑都要大,几乎是车马坑的两倍。
半年前,考古队曾挖出一副铜马铠甲,李国贤据此断定此处为一个兵器库,只是当时考古重心偏向了墓主人身份,故而暂且搁置该陪葬抗的发掘工作。
这次开始重点发掘,他们才发现兵器库陪葬坑有十多个不同时期留下的盗洞,可谓伤痕累累。
好在兵器这类的器物价值不比黄金珍宝,大部分物件盗墓贼并不稀罕,所以坑中的弩、弓、戈、环首刀、盾、玄甲等除了腐化成埃的外,都还有不少留存。
“墓主人肯定是一个好战之人,你们看,他这兵器库所处的位置离大墓最近,且器物充盈、实在罕见。”李国贤将手中的铜质枪头递给一旁的覃程,叹道。
兵器陪葬坑呈长方形,一头往东南部延伸,另一头指向主墓室。
考古队发掘之初本以为该陪葬碑较长,但等挖掘到后边才发现它竟然连接了主墓室的!显而易见该陪葬坑是大墓的另一墓道!
也就是说大墓目前发现的两个墓道,一个被塞石堵住,另一个与兵器士兵陶俑坑相连、‘重兵把守’。
覃程想起肃景墨挥舞宝剑时的英姿、灵活而狠戾的身手,又联想到肃景墨谈及大绪疆土辽阔时的傲然神态,昔日他也是为国开疆扩土、护佑万民的帝王。
周五下午五点,考古队按时乘坐接送的巴士离开宁化村,只有覃程借口拿东西晚了一步。
考古队工作开始后,他白天在队里工作,晚上还得到学校加班整理清理出来的器物,进大墓的时间反倒没有之前那么多了,算起来距离上一次见到肃景墨还是四五天前的事。
虽说也不是不喜欢墓外的考古工作,但是……
不过六点,仲夏的天气燥热得很,但覃程却觉得心中非常地轻快。
周六周末不用再去研究所,他打算接下来两天都留在墓中。也不知这些时日肃景墨都做了些什么,不知上次给他带的书看得如何了……
想到肃景墨独自一人待在大墓深处,无人说话,也无法离开……
覃程的步子更快了些。
考古队的车离开后,明明该是热热闹闹、炊烟起饭菜香的时间,无人的宁化村却安静得很,甚至听不见虫鸣鸟叫。
探沟隧道已经拉了警戒线,覃程跨过警戒线就往前走。但才走了两步,洞口外就传来张俊的声音。
“覃程你不要命了!?”
张俊本来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坐车回城,但还没上车何雅兰就打来了电话,说是约了夏彤让他今晚带覃程一起去吃个饭、见个面。
可覃程却没上车,他问了吴海才知道覃程准备自己骑车回去。
“那你们也别等我了,待会儿我和覃程一起回学校。”
张俊下车后就往宁化村休息室去了,还未到达就瞧见覃程背着包走向墓葬区。
张俊皱了眉,想到最近的事情,他没有惊动覃程悄悄跟了上去。
听到张俊的声音,覃程闭了闭眼、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后边跟了人?
“你怎么来了?”覃程走出了探沟。
“我还想问你呢!”张俊一把拽过覃程,“你是不是还想知道墓主人的事!”
覃程扶了扶眼镜,“今天下班早,我看日头还没下,就想乘着这个时候进墓里看看,希望有点发现。”
“还发现?覃程你真是……”手指着覃程,张俊实在不知怎么说,无奈道:“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覃程也不想再解释,“你不是走了吗?”
“本来准备走来着,”想到何雅兰的千叮万嘱,张俊:“这不想着我们好久没聚了,就想约你一起吃个饭、喝点酒,哪晓得撞见你鬼鬼祟祟往这儿来了。”
覃程哭笑不得:“谁鬼鬼祟祟了,哎算了,你现在还有心思喝酒呢?李教授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
“你这家伙就是不会享受生活,”覃程一提工作张俊就不乐意,他胳膊搭在覃程肩膀,半拉半拽把覃程往下山的路带,“你才多少岁啊就一心扑在事业上,老气横秋的。得得得,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今天请女朋友约了个女孩子过来,准备给你介绍给你认识!可不能为了这墓放弃大好时光啊。”
覃程一听要给他介绍女孩子,连忙拒绝:“吃饭可以,介绍对象就不必了,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张俊可不管这些:“哎呀,就见见、见一面,见了面以后再说,不一定是做男女朋友嘛,普通朋友也行啊,我们今天主要也只是一起吃个饭。”
张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不知怎么拒绝,只能重复道:“我先说好我不谈对象的。”
“就说你没意思,像个出家的和尚似的……”
张俊絮叨个没完,覃程回头瞧了瞧大墓,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张俊一同下山。
鬼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对活人气息感知灵敏,毕竟那是弥留人世的鬼魂渴求的甘露,肃景墨也同样如此。
同在墓室相处多日,他对覃程的气息早已熟悉,所以覃程接近大墓时,他就知道覃程来了,当然他也察觉到有人跟踪覃程。
平日里他几乎不会离开地宫主墓室,但今日不知为何他竟往墓外走去。
日头还未西落,寻常的怨鬼不敢现身,肃景墨漫步走到探沟那处时,就听到了覃程与人谈话的声音。
女孩?喝酒?肃景墨怔忪片刻旋即笑了笑。是了,这样年龄的男子怎会不爱烟花场所、美酒美人?覃程这般埋头做事的反倒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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