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这个月的流水进账,宋凛一度很魔幻。
账上钱突然增多,也会碰到问题——
银行怀疑余额一向不过万的卡上,突然发生连续大额汇款会有隐情,反复核查后才作罢。
对理财,宋凛是抓瞎的,干脆就买了几个短期基金。这钱,有一半肯定得归陆之夷,但对方现在身上连个证件也没有,情况比较特殊,他打算等陆之夷想这边情况稳定些,就把钱还给对方。
到时候无论是买房、创业、盘家店都可以。
话说,上次自己给的就业培训,还没收到反馈呢。
宋凛这思绪一纷飞,锅里的菜又炒糊了。
所以宋凛一踏入厨房地界,陆之夷就会去阳台呆着。
阳台是离厨房最远,而且是宋家打整得最紧紧有条的地方。
宋凛家虽说房龄有点老,但格局方正,坐北朝南,采光足,当年宋家爸妈买的时候,也是看中了附赠的阳台有差不多二十平方米——
宋凛妈妈是园艺师,家里花草多,她走后留下的盆栽现在几乎盘踞满整个阳台。
绿藤沿着窗棱爬上,让本该炎热的风,都透着股清新的春意。
厨房传来浓烟跟哀嚎时,陆之夷操纵着的几个小纸人,正奋力的给盆栽松土抓虫。
小纸人纷纷做出被焦烟呛到,不堪重负拼命喘气的样子。
陆之夷好笑,指尖一点,收回灵力:“ 宋记者,做事静心,分神必败。”
宋凛最近练画符,十次有九次都不行。
按理说宋凛身为龙神主,不应该进度那么慢。
主要画符是最需要耐心、静心的事。宋凛毛里毛躁的,他打游戏能打几个小时不挪屁股,但画符什么的,五分钟就是极限了。
每天被押着搞鬼画符,宋凛都要炸毛了:“你说得简单,就光会挑刺,你来试试自己做啊!”
连一道菜都没做过的人,有什么立场嫌弃!
陆之夷说好,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
“做菜而已,很简单。”
话可以你说的!宋凛扔下手上半成品,幸灾乐祸地跟进厨房,放了句狠话。
“来,你要是做得好,我跪下叫你爸爸!”
几分钟后,宋凛有大事不好的预感。
十五分钟后,他面如土色。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正式出炉。
宋凛平时做菜难吃就算了,做事没规划,锅碗瓢盆乱扔一气,菜做不好,厨房还跟打仗一样乱,反观现在——
灶台干净又整齐,各类调料各归各位。
可见做菜的人心里有谱,不慌不忙,井井有条。
陆之夷慢条斯理擦拭手,自己试了口,觉得还可以:“来,过来尝尝。”
宋凛生不如死,拒绝表态。
桌面依次摆着糖醋排骨,虾仁豆腐汤、蒜蓉菜心、蚂蚁上树……
色香味俱全连刀工都比自己强得多。
不,还有个成语叫虚有其表!
宋凛吃下第一口,满脸涨红摔筷子:“陆之夷,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偷进过厨房!我严重怀疑你在忽悠人!”
第一次做怎么可以那么好吃,不科学,不人道!
陆之夷洗干净手,但衣服上沾了油烟气,他又去卧室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家常菜,很难么。”
陆之夷做事向来不做则已,只要做,就没失败过。
而且说句难听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宋凛每次做菜如临大敌的,翻菜谱,看视频,嘴里念念叨叨,次数多了,就算陆之夷不想听,也被迫记下了每道菜的用料、份量、流程。
“只要按照菜谱里标注的做,不可能做的很难吃。”
在陆之夷眼里,做菜跟做化学实验没区别。
只要精准,认真,怎么会失败呢?
宋凛心中一痛。
对,没错,他化学确实是高考综合分里最低的。
“拔……”
吃饭前,宋凛刚想动筷,陆之夷扫过来一眼。
刚才放狠话的怂逼,现在只会捏着筷子戳米饭,细细声:“拔,粑粑。”
陆之夷长眉微挑,很不满意:“叫大声点,听不清。”
宋凛如丧考妣。
两根手指曲起,做出下跪的姿势,别别扭扭的:“粑粑,您请吃。”
陆之夷挑眉,算是赏赐了他一个笑:“好。”
陆之夷会进厨房,宋凛挺意外,主要从昨晚开始,陆之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细微的感觉的对方比往日更阴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宋凛愤愤刨饭。
逗你乐一乐,纯当积德了!
第二天一早,宋凛刚起床,惊讶的发现客厅里陆之夷已穿戴整齐,西装革履,头发也不像平日那样随意,全数后梳。
冷峻,淡漠,气息沉稳,一夜间仿佛回到彼此刚认识时的状态。
“啊,你,你——”
要走了吗。
这个问题如鲠在喉,卡在清早还干涸的喉咙里。
陆之夷没从宋凛懵懂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只让他去换衣服:“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宋凛迷迷瞪瞪洗了把脸,去楼下吃了早餐,随陆之夷上了车。
“去九龙半岛。”陆之夷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名。
九龙半岛是当地著名的富豪楼盘,里头权贵云集,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住里头的非富即贵。
车缓缓驶出老城区,往北城开去。
宋凛:“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有事处理,你去了就知道。”
……原来不是要走。
也是,行李都没有,能走去哪。
宋凛莫名松了口气,卡在喉咙里的那点钝涩,也跟着慢慢消融了。
半小时后,车拐上半山,停在一扇复古华贵的大门前。
奢华的门后是绿草如茵的大花园,主人家住的别墅则掩藏在山林之中,周围戒备森然,这家人更是豪气的买下了门口公路,最大程度保证自家隐私。
咦,等等,眼前的景致,让宋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不是最近闹鬼闹出圈的钱老板家么!
宋凛还来得及问清楚情况,里头就迎出几人,恭敬有加的请两人进去。
宋凛趁人不备,捅了陆之夷一下,“你怎么跟他们搭上线的?”
钱家在当地颇有名气,有慈善富豪的美称,每年给贫困山区捐赠不计其数财物,一直声誉很好,是当地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
但最近,钱家应该碰上了什么事,在道上寻找厉害的天师。
对外头的小道消息,陆之夷不愿多谈,只交代道:“待会你就当我徒弟,少说,多看。”
那么好取材的机会,宋凛肯定不放过。
他点头如蒜,还竖三指发誓:“爸爸放心,我会很乖的!”
陆之夷:“……”
屋外阳光明媚,但一进玄关,宋凛立刻觉得不舒服起来。
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就感觉如芒在背,整个宅子里气息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只有紧紧跟在陆之夷身后,这种不舒服才略有好转。
富豪都重风水格局,钱家大宅自然也是经大师指点精心布局过的,客厅里头金木水火土一应俱全,按道理说生气流通,是个财源广进的喜局。
主人家在东边位供奉着一尊开过光,巨大的貔貅金像。
貔貅,吞万物而不泻,只进不出,被视为招财纳宝的吉瑞之兽。
冷不丁看到自己同父异母九哥,龙十真实的颤抖了。
“富贵啊,看看你哥多风光,万人叩拜香火不断,龙中翘楚。”
宋凛真不是喜欢打压人,但龙十作为一条龙,现在活得跟猪没差,他就趁机教育上:“你再看看自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吃完煲剧,这样的龙生你就满足吗?”
龙十迷茫:“当然满足啊,我那又不堵,更没有便秘的问题,吃嘛嘛香的。”
“……”
“主人,你怕是不知道我九哥每天都在为怎么出恭困扰吧?我告诉你,他每天是这样出——”
宋凛面无表情,cos陆之夷。
“够了,打住,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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